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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野却不允她愣怔太久,低头封住她的唇。
他的气息越来越粗,吻也越来越重,伸了舌头去探索、侵略,将她的口腔里搅拌得全是他的气息。
王玉英被吻得晕头转向,换不过气。
她勾他脖颈的胳膊松开,改扒荆野的青袍,剥开一件,又急急两只胳膊重缠住他。
荆野轻松将她抱起,转半个圈走向床榻。
王玉英一被放下,即刻陷入柔软的被褥里,仿佛躺倒云上。
她的脖颈从他颈上挪开,尚来不及展开垂下,肘仍折着,荆野就双手覆上她的手,掌心相对,十指紧扣。
他固定好她的手,重新吻下。
脑袋换着方向,唇始终紧粘,王玉英越来越晕,他身上散发的雄浑男性气味怎么比以前更重了?叫她喘不上气,只想沉溺。
他一件件轻柔地解她的系带,盘口,最终重逢。
王玉英禁不住绷紧身子尤其腿足,柳腰款摆,他比以前更体贴却也更粗犷,一个人是怎么能把两者完美结合,让她有一种被征服的感觉——至少在榻上。
云散雨歇,王玉英和荆野皆平躺榻上,望着帐子,中间隔着半掌距离,宛若楚河汉界。
二人虽然未瞥对方,却一直在絮谈。
荆野终于敞开心扉讲述这些年的经历,王玉英也挑着告知些许,但先帝她说是死于真心痛,有关郑扬之的更是守口如瓶。
“要不你别回阳关了,留下来吧。”
王玉英轻道,不是留在京城,是留在她身边,“共享富贵。”
荆野侧身,帮她把被子拢紧,然后就没再转回去,面朝着她道:“陛下才方登基,需要郑相辅弼,没必要因我闹僵。”
他就这样极其自然地说出来,王玉英脸瞬间一白,继而泛红。
荆野微笑,从前他真笨,绞尽脑汁想不出郑扬之缘何针对,而今仅需殿上一眼,就尽明白。
郑扬之也爱她。
而她,脸阵红阵白,分明也已对郑相生情。
“从前是先帝不允,以后我估摸会依照旧例,年年回来叙职。
再说,你不是会去阳关和玉门小住吗?到时亦有相见机会。”
他避在边疆,就不会和郑扬之发生冲突,不会给她和女君添麻烦,让母女俩难作。
王玉英闻言,明知应该松口气,却愈发难受,对荆野愧疚愈深。
荆野看着她沉郁的眼,紧皱的眉,其实他也难受,感情之事,他同样不患寡而患不均,但仍宽慰王玉英:“别纠结了,就这么办吧。
不是有句话说,‘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王玉英合着唇,被褥里的手一直往左探,直到捉住荆野的手,五指从他指缝中穿过,荆野旋即回握。
半晌,他突然翻身骑上,但怕自个重压着她,空悬着道:“再来一回吧。”
与此同时,永安巷郑府。
自打喋血漱玉楼,郑扬之就和王玉英换了个地,直接在他府里房中过夜,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说起来她还挺贴心,怕他难受,不是陡然乍断,而是扯了个理由,数日不来。
郑扬之前几日一个人睡还好,但今夜暗哨回报她微服去了驿馆,他就不行了,整宿徒劳睁眼闭眼。
郑扬之平躺着伸臂,往右一摸,右侧不仅被单冰冷,且空荡荡,没有他已经习惯的热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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