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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亭（第1页）

城郊官道，月色如雾，云垂暮色。

一架轺车静行其间，湮于浓淡雪色。

驾马小厮一身蓑衣，抖了抖身上雪，攥紧朱色缰绳，远远望了眼不远处的层峦叠嶂，“快到了，殿下。”

阵阵穿道寒风而过，车内咳嗽声不止。

人未言语，车幔微掀，只见露出一节骨节分明而冷的苍白的手与另一只宛若柔荑的手。

空余车辙轱辘声。

突然，寒寂道上传来箭矢之声，女人寒刀出鞘，冲了出去，乌骓马中箭匍匐于地，哀鸣不绝。

刀剑相交，几声闷响后便没了声。

“云苓，换匹马，继续赶路”

男人幽幽道。

……

天尽处，彤云密布，云卷云舒，泛起丝缕明光。

雪势转小将歇，天气乍暖，近万寿节，宫内宦者皆言上天有好生之德，乃陛下之福。

掌印太监蔺德安一高兴，便作几首青词呈上。

地窖，姜雯锦瞧着零星绽放的牡丹，近一月的劳苦终究没白费，适才舒了口气。

掌事太监看着这些花，摇头嗔目，“此花甚少，需百盆。”

她听毕，手中的锄头砰的一声落地。

并不言语，怔怔盯着这数十盆牡丹，春儿瞧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遂心底清明起来，原不是差一星半点儿，是差诸多。

王羡春实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古籍里的法子也都试的差不多了，只余几日，教牡丹怒放，痴人说梦。

“蔺厂臣是断人生路。”

她一语中的，咬唇支吾，

“若真要因此殒命，我来。

左右我的命是你救的，结草衔环以为报。”

闻言，雯锦回神，脑海里闪过蔺翦私室的牌位。

宽慰道：“傻瓜，他只欲陨我的命。

我初救你，亦非求你以命报之。”

……

数日后，万寿节。

皇极殿正殿，金炉香，红烛照，张灯结彩，满堂金碧辉煌。

文武百官接踵而至，立于殿上，三拜九叩，高呼万岁。

屋内烧着地龙，暖如春阳。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今儿个雪停，皇帝高兴，便请了梨园弟子唱曲儿。

台上正演着时兴的《牡丹亭.惊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