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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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Hello Kitty（第13页）

“你先回教室，下午你妈妈来一趟。”

我点头。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尽头有几个学生在搬作业本。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地面一格一格亮着。

我把袖子拉到手背，HelloKitty藏回布料下面。

它还在发痒，像一只小动物在皮肤底下轻轻动。

下午，我妈来了。

她站在办公室门口，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准备向所有人道歉的表情。

我坐在走廊长椅上，阿波不在身边。

它在宿舍床上，或者在我的书包里。

那时我还不知道，过不了多久，我会在另一间办公室里，坚持要把它拿回来。

办公室门关上。

里面传来很低的说话声。

我听不清具体内容，只听见几个词反复出现。

安全。

影响。

风险。

校规。

观察。

家长配合。

心理辅导。

继续评估。

必要时转介。

我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白色校鞋边缘沾了一点灰，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走廊风扇在头顶转，吹出来的风很热。

我的左手臂被长袖包着，里面那只没有嘴的小猫安静地趴着。

它没有救我。

它只是让所有人终于找到一个更容易责备我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门开了。

班主任走出来，声音放得很轻，像怕走廊也会受惊。

“佳仪，”

她说，“下午你先去沈老师那里聊一下。”

我问：“沈老师是谁？”

“心理老师。”

我妈站在她身后，手里捏着包带，指节有点白。

她看了我一眼，很快又移开。

我点点头，说：“好。”

我那时候还以为，“聊一下”

就是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