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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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后厨（第8页）

我看着那张湿了一角的纸币，忽然觉得好笑。

“许佳仪。”

我说，“佳人的佳，仪式的仪。

两块不退。”

他重复了一遍：“许佳仪。”

他念我名字的时候，我心里轻轻响了一下。

很久没有男生这样叫我了，不是小佳仪，不是学生妹，不是身体不好，也不是芳姨口中的“你”

。

只是许佳仪。

我端着托盘转身，听见他在后面说：“我叫林泽斌。”

我没有回头，只抬了抬手，算是听见。

那天打烊后，我在后门巷口抽烟。

雨停了，地上有水，霓虹灯碎在里面。

阿敏先走了，芳姨在里面锁账本。

我的帆布包放在脚边，阿波的耳朵从拉链缝里露出来。

一辆电动车停在巷口。

林泽斌跨坐在车上，单脚撑地，头发被风吹乱一点。

他把头盔挂在车把上，看着我手里的烟，又看了看我脸上的黑框眼镜。

“你会抽烟啊？”

我把烟吐出来，学阿敏的样子，慢一点，很稳。

“很奇怪吗？”

他笑了：“你看起来不像。”

我问：“那我看起来像什么？”

他想了想，说：“像会被老师点名背书的那种。”

我也笑了。

可那一秒，我的心忽然往下软了一块。

因为他说中了。

因为我曾经真的是。

因为那辆公交车开走以后，终于有个人站在后厨门口，好像还从我身上看见了一点旧影子。

林泽斌把手机递过来：“加个微信？”

我看着屏幕上的二维码，又看了看他。

巷子里潮湿，烟快烧到手指，店里芳姨喊我关后门。

我应该拒绝的。

阿敏会骂我，母亲会皱眉，后来的我也知道，这个男孩给我的不是家，只是一张会很快烧坏的票。

可十七岁的我太想上车了。

我掐灭烟，拿出手机扫了他。

验证通过的那一刻，阿波在包里轻轻歪了一下，像什么都看见了，又什么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