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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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你的名字（第4页）

那时我以为，女朋友这三个字像一张入场券。

拿到它，我就能重新进入某种普通生活。

有男朋友的普通女孩。

会被等，会被接，会被问想不想，会在节日收到一束不太好看的花，会和他吵架，再和好，会在朋友圈发一张只露手的照片，让别人知道我也有人陪。

我把头靠在他肩上。

阿波在我的帆布包里，背靠着台阶。

那晚它没有露出来。

我也没有让它看见太多。

我总觉得恋爱这种事太亮，太热，不适合它那双旧眼睛。

成年后的第一个月，林泽斌带我进了第一间小旅馆。

那天他来店里等我下班，雨很大，骑车不方便。

他说朋友在附近开了房打牌，后来不去了，房间空着，问我要不要去坐一下，等雨停。

“就坐一下。”

他说。

我站在后门，手里还捏着半截烟。

烟被雨气打湿，烧得很慢。

阿敏在里面收桌，听见“坐一下”

三个字，抬头看我。

她没说话。

她只是看我。

那一眼让我有点烦。

我不喜欢别人提前替我知道什么，好像我还没做，就已经被判了输赢。

我把烟掐灭，说：“我又不是小孩。”

阿敏把抹布摔进水桶：“最好是。”

我跟林泽斌走了。

旅馆在一条窄巷里，楼下卖肠粉，蒸汽从门口冒出来，黏在玻璃上。

招牌一半不亮，前台阿姨趴着刷短视频，抬头看了我们一眼，没有多问。

楼梯很窄，墙上贴着褪色的消防示意图。

二楼走廊有股潮湿的霉味，混着劣质空气清新剂。

林泽斌拿钥匙开门时，手指碰到我的手背。

我没有躲。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台挂墙电视，一张小桌，窗帘是深红色的，边缘起球。

空调开得太低，一进去我就打了个寒战。

床单很白，白得不像真的干净。

桌上放着两个一次性纸杯，杯口压扁了一点。

我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林泽斌回头：“干嘛？”

我说：“鞋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