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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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你的名字（第3页）

以前后厨穿什么都一样，反正都会沾油。

林泽斌出现后，我会把头发扎高一点，刘海夹整齐，T恤选领口不那么松的。

阿敏看见，冷笑：“开屏了。”

我说：“孔雀才开屏。”

“你比孔雀还明显。”

我不服：“谈恋爱不可以漂亮一点吗？”

阿敏把一盘洗好的生菜甩进筐里：“可以。

别漂亮到人家嘴里去。”

我没听进去。

十八岁生日那天，林泽斌带我去吃牛肉火锅。

他说他请客，结果结账时手机余额不够，还是我垫了几十块。

他很尴尬，挠头说：“下次还你。”

我笑：“算了，当我包养你。”

他立刻凑近：“那姐姐要对我好一点。”

我被他一句“姐姐”

叫得手指发麻。

明明我比他小几个月，可那一秒，我觉得自己不是小佳仪，也不是学生妹。

我像一个可以被男孩子逗、被男孩子哄、也可以反过来占一点上风的女人。

吃完饭，他骑车带我到礐石那边看夜景。

江面上有风，远处灯一层一层铺开。

我们坐在台阶上喝便利店买的啤酒。

我只喝了几口，脸就热了。

他忽然说：“许佳仪。”

我转头。

他很少这么认真叫我的全名。

“做我女朋友吧。”

江风从我耳边过去。

我握着啤酒罐，罐身很凉，手心却出汗。

我本来可以说很多句玩笑，比如“排队拿号”

，比如“看你表现”

，比如“先还钱”

。

可那天我没有。

我只是看着他，看着他被路灯照亮的侧脸，看着他耳朵上一个很小的黑痣，看着他掌心没洗干净的机油痕迹。

我说：“好啊。”

他笑了，伸手搂我肩膀。

动作有点重，也有点生涩。

我的身体先僵了一下，又慢慢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