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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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你的名字（第2页）

那种被拎出来的感觉，让我上瘾。

他会等我下班，骑车带我去海滨路兜风。

汕头夜里的风湿，吹在脸上像一张凉毛巾。

我坐在后座，起初抓着车尾铁架，后来抓他的衣服，再后来环住他的腰。

他每次都要笑：“怕啊？”

我说：“怕你开太慢。”

他立刻加油门。

摩托车轰一声冲出去，我的黑框眼镜差点被风刮掉，整个人贴到他背上。

他的T恤被夜风吹得贴住后背，腰腹绷着，带着年轻男生身上那种热。

烟味、雨味、汽油味和海风混在一起，钻进我的头盔里。

那一刻我会笑，笑得停不下来。

不是因为好笑，是因为身体里有一根很久没被碰过的线忽然亮了。

风、车灯、男孩子的背、凌晨还开着的糖水铺、路边烧烤摊冒出的烟，全都挤在一起，热，乱，亮。

我那时候分不清，被带走和被留下有什么区别。

风一吹，我就以为自己有了去处。

我睡得越来越少。

有时下班回家已经十一点，我洗完澡，头发还没干，就开始和他发消息。

他问我今天有没有被芳姨骂，我说骂了三次，分别是走路慢、洗碗慢、喘气影响她发财。

他发语音笑，笑声低低的，带着一点电流。

我戴着耳机躲在被子里听，阿波被我压在胳膊下面，旧毛绒贴着皮肤。

母亲推门进来：“还不睡？”

我立刻把手机按灭：“马上。”

“药吃了吗？”

“吃了。”

她看我一眼，又看我放在床边的黑框眼镜和阿波，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不要玩太晚。”

门关上以后，手机又亮。

——想我没？

我盯着那三个字，心跳得很快。

过了几秒，我回：

——想你炒饭钱。

他说：

——嘴硬。

我把脸埋进被子里笑。

那段时间我真的以为自己在变好。

不是医院说的那种好，不是母亲希望我早睡早起、按时吃药、不要惹事的好，而是一种很普通的好。

有男朋友，下班有人等，会因为一句“想你没”

在被子里笑，会在便利店玻璃门前看自己有没有显得太小，会把HelloKitty露出来一点又遮回去。

我开始重新在意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