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六章你的名字（第9页）

那天晚上回家，我在浴室洗了很久。

水从头顶冲下来，流过脸，流过HelloKitty，流过身体里不舒服的地方。

镜子被热气糊住，我摘了眼镜，看不清自己。

看不清很好。

看不清就可以假装今晚的一切都是恋爱里自然发生的事，假装我的身体没有把疼和确认混在一起，假装我没有在他问行不行时说行，假装我不是为了让关系更重一点，才把自己往前推。

母亲在外面敲门：“许佳仪，你洗多久？”

我关掉水：“好了。”

水声停下后，浴室安静得吓人。

我穿好衣服出来，阿波在床上。

帆布包已经被我放到椅子边，它露出半个身体，蓝色小衣服皱着。

我坐过去，把它抱进怀里。

它没说话。

我却小声说：“我是他女朋友了。”

房间里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

过了很久，我又说：“这样就算数了吧？”

阿波还是没有回答。

第二天林泽斌来店里，照常坐靠门那桌。

阿敏在后厨冷着脸洗菜，芳姨骂她动作慢。

他冲我招手：“佳仪。”

不是学生妹。

佳仪。

我端着盘子过去，他把一瓶冰红茶推给我：“给你买的。”

我说：“上班不能喝。”

“那下班喝。”

他看起来和平时一样，甚至更开心一点。

那种开心让我安心，也让我难过。

我以为发生那件事后，世界至少会变一变，比如天空颜色不一样，后厨的油烟不一样，芳姨骂人的语气不一样。

可没有。

蚝烙还是会糊，客人还是会催菜，阿敏还是会在后门抽烟。

只有我走路时身体有一点不舒服。

那点不舒服被我藏得很好。

晚上下班，林泽斌带我去纹身店。

不是突然决定的。

其实更早之前，他就半开玩笑说过：“你手上都有HelloKitty了，要不要再纹个酷点的？”

我问纹什么。

他说：“纹我名字啊。”

我当时骂他有病。

可第一次之后，这句话在我心里生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