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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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大花腿（第6页）

他拍照的时候，我没有马上躲。

甚至有一次，我还把腿往外放了一点。

那时我以为，被他拍，是被他承认。

镜头里没有我的脸。

只有一段腿，红肿的皮肤，刚做完的黑灰花枝，还有短裤边缘。

那张照片好看得不像我。

也许正因为不像我，我才舍不得让他删。

他发朋友圈，配字：我老婆真狠。

下面很快有人评论。

——斌哥有福。

——嫂子牛逼。

——这种妹看着乖，玩得大。

——大花腿配眼镜，顶。

——斌哥会玩。

我盯着“会玩”

两个字看了几秒。

冷了一下，又热了一下。

因为“我老婆”

也在上面。

那时候我还分不清，被公开和被摆出来有什么区别。

大花腿露出来以后，我很快学会一件事：男人真正被击中的时候，反而会先安静。

便利店门口，后厨灶台边，夜宵摊的塑料椅旁。

他们的眼睛先掉到我腿上，再往上，看见我的黑框眼镜，就会停一停。

那一下很短，短得像一句话刚要出口，又被吞回去。

我喜欢那一下。

不是因为他们看得干净。

不是。

他们的眼神一点也不干净。

可那一秒里，他们没办法立刻把我归类。

我不是学生妹，也不是坏女人。

我是他们看了以后还要重新想一下的东西。

以前我最怕冷场。

宿舍里、饭桌上、后厨里，只要空气一冷，我就要马上说点什么。

我要接梗，要笑，要把自己说成笑话。

别人尴尬的时候，我会先把自己的脸递出去，让他们有台阶下。

可那几天我发现，原来我也可以制造冷场。

我只要站在那里，把腿露出来，什么都不用说。

他们就会替我停一秒。

后厨第一次看见我穿短裤，是第三次纹完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