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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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门口（第7页）

我好像又站回初中楼梯口，书包拉链没拉好，阿波掉出来，被一个不太讲话的男生捡起，拍掉灰，还给我。

我突然很想哭。

可我只是笑：“你记性真好。”

他说：“也不是都记得。”

“那你记得什么？”

他想了想：“记得你那时候很会讲话。”

我说：“现在也会。”

“现在更像不讲话会难受。”

这句话落下来，我手里的水瓶轻轻响了一下。

我看着他，第一次没能马上接话。

我讨厌他这样。

不是讨厌他说错。

是讨厌他说得太轻，却刚好碰到我不想给人看的地方。

林泽斌说我炸，说我狠，说我反差，我都能接。

周启浩说我不讲话会难受，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笑。

分开的时候，他送我到公交站。

我说不用，他还是走了那段路。

公交站牌下有几个下班的人，低头刷手机。

路灯把地上的水坑照成黄的。

周启浩站在我旁边，离我半步远。

林泽斌的电话又打进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

我没有拿出来。

周启浩看了我一眼：“你不接吗？”

“骚扰电话。”

他没有拆穿。

车来了，我上车前回头看他。

他站在站牌边，手里拿着没喝完的豆奶，表情有点笨，也有点认真。

我忽然问：“周启浩，你怕我吗？”

他愣住。

车门开始催促地响。

他说：“不怕。”

我笑：“骗人。”

车门关上。

公交开出去时，我从车窗里看见他还站在那里。

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的影子很长。

我忽然觉得，他不是不怕。

他只是没有把怕变成推开我。

这比不怕更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