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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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门口（第6页）

是这种稳。

粗糙至少会给你一个方向。

你可以反抗，可以顺从，可以把自己摔得更响一点。

稳不一样。

稳会把你放在原地，让你自己看清自己站不住。

“你不问我吗？”

我说。

周启浩抬头：“问什么？”

“问照片。

初中群不是都传了吗？”

他的手指按着豆奶盒，吸管第一次没戳进去，弯了一下。

“你想说的话，我听。”

他说，“你不想说，我不问。”

我笑了。

笑得有点尖：“你们好学生都这样讲话吗？”

他没有生气，只说：“我不是好学生。”

“你不是吗？初中二班周启浩，数学竞赛，黑板报写字最好看，老师最喜欢叫你搬卷子。”

“那是因为我不会拒绝。”

这句话说得太轻，我愣了一下。

我第一次发现，周启浩的干净不是没有伤口。

他只是把伤口放得很里面，不拿出来给别人看。

我低头喝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刺他。

那天我们坐了四十分钟。

大部分时候是我说。

他问得很少。

我讲后厨，芳姨，阿敏，洗碎的碗，第一次抽烟呛到眼泪，林泽斌来店里点炒饭。

我讲得很快，故意把很多事情说得好笑，好像退学以后的一切不过是一连串段子。

周启浩安静地听。

他听的时候不插话，也不急着给结论。

偶尔我讲太快，他会低头看一眼桌上的水，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喝。

听到阿波那段，他看向我的包。

包从椅子边缘滑下去一点，阿波半只耳朵露得更多。

周启浩伸手，把包往里面挪了一点。

动作很轻，没有碰阿波，只碰包带。

我看着他的手。

他说：“差点掉了。”

还是这三个字。

和很多年前一样。

那一瞬间，便利店的白光、冷气、扫码声、外面车流，全都往后退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