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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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做到底（第3页）

塑料袋被他捏在手里，轻轻响了一声。

那一刻我忽然想，如果我现在接过饭团，跟他坐在酒店门口吃完，然后各自回家，事情也许会停在一个很干净的位置。

很多年以后想起周启浩，他还是那个在酒店门口给我买饭团的人。

可是我不想要干净。

干净留不住我。

我看着他手里的饭团。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他说：“你确定你不是在气他？”

这句话扎得太准。

我确实在气林泽斌。

气他拍照，气他把我讲给别人听，气他曾经那么要我，现在又要得那么轻。

可我也不只是气他。

周启浩站在我面前，干净、慢、犹豫，手里还拎着饭团。

我忽然很想知道，这样的人会不会也往前走一步。

我说：“你管我在气谁。”

他看着我。

我问：“你要不要进来？”

周启浩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了一眼酒店门，又看我。

那一眼里不是没有欲望，也不是没有动摇。

正因为有，我才更想把它逼出来。

他低声问：“你确定？”

我笑了一下。

“我问你。”

我转身走进酒店大堂。

自动门打开，冷气扑到腿上。

前台男生抬眼看我们，目光在我腿上停了一下，又很快挪开。

我把身份证放到台面上。

“开一间房。”

周启浩在旁边低声叫我：“许佳仪。”

我没有理他。

前台问：“大床房？”

“嗯。”

右前臂上的名字露出来。

前台看见了，周启浩也看见了。

我故意没有遮。

那三个字像第三个人，黑黑地站在我们中间。

电梯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