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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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做到底（第6页）

周启浩站在灯下，脸色很白。

过了一会儿，他走过来，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你今天没吃药，对不对？”

他问。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我。

我抬头：“滚。”

他说：“我不是骂你。”

“我让你滚。”

“许佳仪。”

“你们都一样。”

我忽然笑了，笑得胸口发紧，“我想要什么，你们就说我没吃药。

我生气，是没吃药。

我想被抱，是没吃药。

我想有人留下，是没吃药。

我站在这里，你也只看见药。”

房间里静下来。

桌上的牛奶盒外壁开始冒水珠，慢慢流到塑料袋上。

周启浩蹲下来，和我视线平齐。

他没有碰我。

“我看见你。”

他说。

我喉咙一下堵住。

这句话比吻危险。

因为它不是热的，不是急的，不是可以用来证明他被我引诱的东西。

它太清楚，太认真，像一盏不合时宜的灯，照见我所有故意摆出来的坏，也照见坏下面那块空。

我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向我。

这一次，他没有退。

他的呼吸乱了一下，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雨后衣服的潮味和便利店塑料袋的味道。

他的唇碰到我的时候很轻，轻得像还在问。

可我不想被问。

我加重那个吻，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力气把他拉近。

周启浩的手在半空停了很久，最后落到我肩上。

他的手很凉。

我却像终于赢了一局。

不是赢他。

是赢那道门口。

赢那个总是停在边界外，说“早点睡”

“少喝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