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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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做到底（第8页）

中途我看见阿波。

拉链开着，它的黑眼睛从包里露出来，安静地对着床这边。

我有一秒想把包转过去。

可我没动。

我甚至有点恶意地想：看吧。

都看吧。

你们不是都想知道我坏到哪里吗？

周启浩低声叫我的名字。

不是“老婆”

。

不是“嫂子”

。

不是“小妹”

。

不是“学生妹”

。

是许佳仪。

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低，哑，克制，却终于失去了原来的顺序。

我闭上眼，心里短暂地升起一种残酷的满足。

看。

你也一样。

很短。

真的很短。

像在黑暗里划亮一根火柴，火光照到他的脸，也照到我自己的手。

我以为自己会因此被填满，可火光一灭，房间比刚才更黑。

结束后，周启浩坐在床边，很久没有说话。

空调吹着，床单冷。

窗帘缝里漏进一点路灯的黄光。

我喉咙干得厉害，伸手去拿水，摸到桌上的牛奶。

盒子已经不凉了，我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堵在舌根。

周启浩把眼镜递给我。

我接过来戴上。

世界一下变清楚。

清楚到残忍。

床单皱了，枕头掉在地上，桌上的饭团没拆，牛奶盒瘪了一点。

周启浩的T恤被揉皱，头发乱了，眼尾有一点红。

他坐在那里，背微微弯着，像刚从很深的水里出来，却不知道该把湿掉的衣服晾在哪里。

我看着他，忽然没有一点胜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