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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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龙华那边（第9页）

我看着他。

邱世铭把烟放回茶几：“一般盖名字，不会只有一边有错。”

我忽然笑了：“你很会审人。”

“你也很会让别人觉得你被审得住。”

这句话像一把很薄的刀，轻轻划开我。

我第一次觉得，邱世铭看见的不是我的纹身，也不是我的脸。

他看见的是我怎样坐，怎样笑，怎样在被问到痛处时先用一句玩笑把场面岔开。

他看见我从小练出来的本事。

他说：“你知道自己最有用的地方是什么吗？”

我没答。

“你会让男人觉得自己被特别看见。”

他说。

房间里空调声很轻。

我手指抓住包带。

这句话太准了。

林泽斌觉得我爱他爱到把名字纹上去。

周启浩觉得我在那么多人里偏偏让他靠近。

江一野觉得我听懂了他的低频。

每个人都曾在我这里得到一点“我是例外”

的错觉。

而我给出去的时候，也确实真过。

只是我的真太多、太快、太缺位置，最后变成谁都可以拿走一部分。

邱世铭说：“这是本事。”

我抬头。

他看着我，很平静地重复：“会看人，是本事。”

那一刻，我真的被击中了。

学校说我是风险，父亲说我丢脸，母亲说我身体不好，医生说我需要稳定，林泽斌说我变了，周启浩说他看见我，江一野说今晚。

只有邱世铭把我最羞耻、最会讨好、最会让别人舒服的那部分，说成了本事。

不是病。

不是坏。

是本事。

我几乎立刻想相信他。

但我没有让自己立刻信。

我说：“会看人是本事，那你呢？”

邱世铭看着我。

“我？”

“你也很会看人。”

我说，“你不喜欢别人碰你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