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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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干净局（第2页）

“看谁想赢，谁想被承认，谁想越界但不想负责。”

他说这些时语气很平，像在讲天气，又像在教我整理药盒。

我忽然想起饭桌上父亲的脸，宿舍里同学的眼色，后厨客人假装开玩笑的眼神，林泽斌把我名字拍给别人看的手，周启浩不看照片时避开的眼睛，江一野低频里没有语言的沉默。

原来我真的一直在看。

只是从来没有人告诉我，这可以被标价。

邱世铭看我：“别急着讨好。”

我笑了一下：“你们不就是买这个？”

他看着我。

“买的是你让他以为，你只对他这样。”

这句话把我说得很脏。

也很准。

我垂下眼睛，看见自己左手腕上的HelloKitty。

它安静地趴在那里，像一个失败的可爱补丁。

邱世铭继续说：“你越急，越便宜。”

我抬头：“你说话一直这么难听？”

“难听的东西记得住。”

“那你呢？”

我说，“你值钱吗？”

他看我一眼。

这一眼很短，却比昨天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像他终于承认，我不是一张只等他写字的纸。

我会回写，虽然写得还乱，还轻，还不成句。

“我不卖。”

他说。

“是吗？”

我笑，“那你靠什么挣钱？”

他没有回答。

这一次换我看着他。

我看见他的手腕。

袖口下面，那道旧疤只露了一点。

很浅，像一道被水洗过的线。

我昨天就看见了，只是没说。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很想碰一下他不想让人碰的地方。

我说：“你手腕怎么了？”

邱世铭的眼神停住。

很短。

但我看见了。

那是他第二次失控一秒。

他把袖口往下拉了一点，说：“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