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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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干净房间（第23页）

我答不上来。

他没有追问。

只是把阿波从我怀里拿过去，放到床头柜上。

床头柜很干净，上面只有水、纸巾、我的眼镜，还有一盏小灯。

他把阿波放在最里面，靠墙，不会掉，也不会沾到水。

“它也该有个干净地方放。”

他说。

我看着阿波坐在那里。

旧旧的，软软的，不值钱的阿波，坐在邱世铭干净的床头柜上。

那一刻我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完全松了。

林泽斌想拿它刷马桶。

周启浩不碰它。

江一野根本不知道它。

邱世铭给它一个位置。

我没有想到，位置也可以是陷阱。

那一晚我只是觉得，我终于被连同那些没用的部分一起接收了。

我靠过去，从背后抱住邱世铭。

这次不是试探。

是投降。

他低头看我的手，手指压在仙鹤翅膀上。

“怎么了？”

我把脸贴在他背上。

“没事。”

我又说了没事。

可这一次，我的意思是：

我输了。

我愿意输一会儿。

窗外的雨一直下。

深圳的雨打在玻璃上，不像汕头那样黏，也不像江一野的低频那样重。

它很细，很密，把整座城市洗得像一张还没干的账单。

房间里冷气很低，床单很干净，药盒在桌上，手机在充电，阿波在床头柜上。

我躺下的时候，邱世铭把灯关了一半。

不是全黑。

他总喜欢留一点光。

我问：“你为什么不关完？”

他说：“你半夜会找眼镜。”

我闭上眼。

他连这个都知道。

我那时把这种知道叫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