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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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干净房间（第24页）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

沉到半夜醒来时，第一反应不是找手机，不是抽烟，也不是想出去。

而是伸手摸阿波。

我摸到了。

它就在床头柜上，靠墙，被放得很稳。

邱世铭在旁边还没睡，靠在床头看手机。

屏幕光落在他脸上，他不像白天那么干净，眉眼有一点疲惫。

衬衫领口歪了，袖口也松开了，手腕那道旧疤露出来一小截。

那一刻，他不像铭哥。

像一个很累、很浅眠、靠控制别人让自己不散掉的男人。

我看着他。

他察觉了，低头：“看什么？”

我说：“你也很麻烦。”

他把手机放下。

“睡。”

“你不睡？”

“等你睡。”

“为什么？”

“你今晚会醒。”

他又说对了。

我笑了一下，笑完眼睛有点酸。

“邱世铭。”

“嗯。”

“你不是怕我出事。”

他看着我。

我说：“你是怕东西在你眼皮底下乱掉。”

这句话出口后，房间一下静了。

我知道自己说中了。

甚至比说他手腕旧疤那次更准。

他看着我，很久没有说话。

那一刻，我第一次看见邱世铭不是因为欲望停顿，也不是因为被我撩拨，而是因为被看见。

真正被看见。

他习惯拆别人。

习惯让别人无处可藏。

可我也拆到他一点。

过了很久，他说：“你最好不要太聪明。”

我说：“晚了。”

他伸手，把我按回枕头上。

动作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