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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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摘镜（第16页）

很短。

他说：“刚才进来看见的。”

“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我挡着。”

他抬头。

我们对视。

我术后眼睛还红着，看他时有一点刺痛。

可是我不眨。

我怕一眨，那点真相又被眼泪糊掉。

邱世铭看着我，脸上没有明显变化。

“吃粥。”

他说。

他转移了。

这是第一次。

第二天，我把阿波放进抽屉。

抽屉没有完全关严，留了一点缝。

我躺在床上假装睡，眼睛闭着，耳朵却很清醒。

下午邱世铭出去处理事，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空调轻轻响，远处有电钻声。

手机震了一下。

邱世铭发来：

——别把它闷在抽屉里。

我盯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手机扣在床上。

手开始发麻。

不是那种很夸张的麻，是从指尖一点点爬上来，像有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面走。

眼睛术后不能哭，可眼泪还是往外涌，刺得我疼。

我把抽屉打开。

阿波躺在里面，脸朝上，旧旧的眼睛看着我。

左眼更亮一点。

灯一照，像冷光。

我忽然很想吐。

第三次，我把阿波换到客厅沙发上。

晚上邱世铭回来，换鞋，洗手，倒水。

他看见阿波，走过去，把它拿起来。

“怎么放这里？”

我站在卧室门口：“不能放？”

“容易沾灰。”

“你不是说它也该有个干净地方放？”

他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