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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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摘镜（第17页）

我说：“干净地方一定要在床头柜？”

房间里静了几秒。

邱世铭把阿波放回沙发，没有再动。

“你眼睛刚做完，不要想太多。”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

因为他没有否认。

他只是让我不要想太多。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

林泽斌说过，母亲说过，医生说过，学校也用另一种方式说过。

不要想太多。

你想多了。

你情绪不稳定。

你病还没好。

你现在判断不准。

邱世铭也开始说。

我走过去，把阿波抱起来，手指摸着它后颈那一段线。

“你碰过阿波。”

我说。

邱世铭看着我。

“它眼睛松了。”

他说。

我笑了一下。

“眼睛松了？”

“我让人修了一下。”

“你让人修了一下。”

我的声音很轻。

轻到不像在质问。

更像在重复一份病历。

“什么时候？”

“你前阵子睡得很乱，有一次它掉到地上。”

“所以你就拿去修？”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说了，你会乱。”

我看着他。

他还是平的。

还是那个把一切处理成步骤的人。

阿波眼睛松了，拿去修。

许佳仪会乱，不告诉。

药要按格吃，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