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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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摘镜（第5页）

邱世铭没有立刻回答。

我知道自己说中了。

初次那晚，他摘我眼镜前问“可以”

，我问他怕我后悔吗。

他说，怕我明天说自己没选。

再次，我从便利店被他找回来，我说我现在选第二次。

他总是要我承认。

承认我走进来，承认我留下，承认我吃药，承认我在他的规则里，也承认我和他的亲密不是被他单方面安排的结果。

邱世铭从不做那种让你完全无辜的坏事。

他会把选择递到你手里，让你自己握住。

然后很多年后，你也说不清楚那是不是选择。

他伸手，轻轻摘下我的眼镜。

世界一下糊掉。

餐桌的边缘软了，水杯的轮廓散了，邱世铭的脸变成一团模糊的深色，只有眼睛还很黑。

我本能地眯了一下眼。

他把眼镜放在桌上，放得很稳。

“你摘了眼镜，软一点。”

他说。

我皱眉：“你们男人形容人能不能不要像挑水果。”

他看着我，声音低了一点：“明天以后，你会看清很多东西。”

这句话当时听起来像暧昧。

像一个男人在手术前夜，替你安排了明天，安排了复查，安排了药水，也安排了他自己坐在外面等你。

它有一种近乎家属的温柔。

不是甜言蜜语，不是我爱你，不是以后怎样。

它更具体，更落地，更像生活。

明天。

复查。

眼药水。

不要揉眼。

我在外面等。

这些东西比“爱”

更容易骗到我。

因为我已经不太相信爱。

但我太相信安排。

我伸手摸到他的衬衫，抓住布料，把他往我这里拉近一点。

“邱世铭。”

“嗯。”

“你说我明天看清，会不会就不想跟你了？”

他说：“那说明你现在判断错了。”

“你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