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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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只是路过（第14页）

然后手机又亮。

江一野。

还是那三条。

——今晚海滨路后面。

——低频很重。

——你应该听得到。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往回走。

走到下一条街时，我听见了。

不是手机里的声音。

是真的低频。

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家地下场子，门藏在一排烧烤店后面，黑色铁门开了一条缝。

里面的声浪从缝里漏出来，先碰到脚底，再顺着小腿往上爬。

我站住。

身体认出来得比脑子快。

脚底轻轻发麻，胸口松了一下。

那种低的、重的、从地板下面钻上来的声音，像一只手按住我身体里所有乱跑的东西。

我忽然很想进去。

想站到最前面。

想让声音把今晚小武的话、邱世铭的名字、新女孩的眼睛、柠檬茶店的账、阿琳的房租、药盒里的空格，全部压下去。

低频很重。

你应该听得到。

我听得到。

我一直都听得到。

门里有人推门出来，笑着和朋友说话，烟味、酒味和热气一起涌出来。

门缝更大了一点，低频也更重。

只要走进去，今晚就会变得不一样。

声音会盖住很多东西。

可声音会停。

每一次都会停。

停了以后，地板不震了，灯亮了，手机还是手机，药还是药，钱还是钱，第二天还是要起来。

柠檬要洗。

茶底要煮。

阿琳会骂平台抽成。

阿波会坐在纸箱上，左眼亮一点。

我站在门口，直到那一段贝斯过去。

然后继续往前走。

回到店里时，卷闸门已经快拉到底。

我弯腰钻进去。

阿琳正在水槽边洗最后一筐柠檬，头也没抬。

“烟买到阴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