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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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只是路过（第7页）

她穿了一条黑裙子，外面套一件不太合身的西装外套，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点，可袖口下面露出的手腕很细，上面有一道皮筋勒出来的红印。

她看见我，立刻笑了一下。

很快，很亮，又很快收住。

“姐姐。”

她说。

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一下。

小武说：“她带你，别怕。”

女孩看向我：“你以前也来过吗？”

我说：“嗯。”

她像松了一口气，又像更紧张了。

“他们说很干净。”

她小声说，“不用喝酒吧？”

小武啧了一声：“我不是说了不用？”

女孩立刻点头：“我知道，我就问一下。”

她说话很快。

快到像怕别人觉得她麻烦。

我看着她，忽然看见很多年前的自己。

不是脸。

是那种站在门口、明明害怕，却还要把害怕包装成“我可以”

的样子。

是刚到深圳北站时把包带往上提的自己，是第一次在男人局里笑得太早的自己，是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努力显得懂一点的自己。

小武把烟丢到地上踩灭：“走吧，上去坐一下。

你教她几句，别让她怯场。”

我看着那个女孩。

她也看着我。

她包上挂着一个很便宜的小兔子挂件，白色的，耳朵被雨淋湿了一点。

它晃在她身侧，一下一下，像阿波以前从我包里露出来的耳朵。

“你多大？”

我问。

女孩愣了愣：“十九。”

“吃饭了吗？”

她点头：“吃了。”

我看着她。

她又小声补了一句：“中午吃的。”

说完，她又急着加一句：“我平时也这样，不是因为紧张。”

这句话让我心口轻轻动了一下。

她还在证明自己不是小孩。

小武不耐烦：“上去有东西吃。”

女孩看了我一眼，又看小武：“他们说我反应快，适合这种。”

她说这话时，有一点小小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