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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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只是路过（第10页）

我下个月就不缺了。”

我点点头。

“我以前也这么想。”

她抬头看我。

便利店的白光把她脸上的粉照得有点浮，她眼睛很亮，亮得让我难受。

“那后来呢？”

她问。

我没有立刻回答。

后来。

后来就是你会发现，一次不是一次。

一次会变成一个名字，一个联系人，一个“你熟”

，一个“这次更干净”

，一个“只是坐一下”

，一个“带个人”

。

后来你会在某个雨夜站到旧门口，发现自己差一点开始替别人开门。

但这些话说出来太像吓人。

我不是来演救世主的。

我也没资格。

我只是把另一瓶水放到收银台上，付了钱。

女孩小声说：“现在走，会不会很丢脸？”

我把付款码收起来。

“会。”

她脸白了一点。

“他们会骂你，说你装，说你浪费时间，说你不识抬举。”

她握紧水瓶。

我说：“但丢脸比进去便宜。”

她看着我。

这句话好像终于落到她能听懂的地方。

小武在外面喊了一声：“佳仪！”

便利店门自动开合，冷气漏出去，又被外面的潮气顶回来。

我没有回头。

我对女孩说：“你现在还可以说自己只是路过。”

她握紧水瓶。

“那你呢？”

她问。

我看着玻璃门上映出的自己。

没有黑框眼镜，眼睛有点红，手上有柠檬汁。

袖口下面藏着HelloKitty，仙鹤，大花腿。

还有很多没洗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