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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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证（第9页）

她不觉得这让自己比谁高。

她只觉得，那条路终于没有完全白走到纸外头去。

夜里，人散了。

何桂芳把那份确认材料重新包好，放进箱子。

何青禾坐在灯下，打开针线包，把红布包取出来。

何桂芳看着她。

“娘，你又要念？”

“嗯。”

“今天不是你的事有着落了吗？”

何青禾抬头看她。

灯光昏黄，照得她眼睛有些浑浊。

可那一刻，何桂芳忽然觉得母亲的眼神很清楚。

“我的有了。”

何青禾说，“她们还没有。”

何桂芳怔住。

何青禾低下头，一页一页翻那些纸。

程月兰。

周秀英。

罗桂。

孙云。

春桃。

阿满。

蒋，后字待问。

还有几个空着的地方。

她把每一页都放得很平，像怕旧纸再受一点折。

确认材料就放在箱子上层，离她不远，可她没有再去摸。

那张纸证明她这一生里有一段曾被许多人质疑、遗忘或说不清的路，如今有了着落。

可是红布包里的这些名字，仍旧没有。

她的心没有因此轻下去。

只是稳了一点。

稳到她终于能把自己的事放在一边，重新看向那些空白。

何桂芳坐到她身旁。

“娘。”

她小声说，“这些人还能找吗？”

何青禾沉默了一会儿。

“找得到的，找。”

她说，“找不到的，也别乱填。”

“那你想咋办？”

何青禾把那截短铅笔拿出来，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