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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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找她们（第8页）

何青禾靠着枕头，眼睛半睁。

她已经没有力气自己打开箱子，只抬了抬手。

何桂芳替她解开布带，掀开盖子，一样一样问。

“确认材料？”

何青禾点头。

何桂芳把那张另用干净布包着的纸拿出来，放到母亲手边。

“针线包？”

她又点头。

针线包放到另一侧。

“红布包？”

“在针线包里。”

“我拿出来？”

“拿。”

何桂芳打开针线包，取出红布包。

红布已经旧得不能再旧，边上起毛，颜色褪成暗暗的红褐。

她小心放在母亲手边。

何青禾先摸那张确认材料。

手指在包着材料的布面上停了一会儿。

“这个。”

她声音很轻，“我的。”

“嗯，你的。”

她又摸到针线包。

摸得更久。

“这个。”

她把针线包往何桂芳手边推了一下，“你收着。”

何桂芳眼泪一下出来了。

“娘，你不是一直让我收着吗？我收着。”

“不一样。”

何青禾喘了一阵，“这回……是交给你。”

何桂芳握住那只布包。

布包很轻，又很重。

她小时候见过母亲把它藏在箱底，也见过母亲夜里拿出来念名字。

她曾嫌它烦，嫌它旧，嫌母亲总为了这些不认识的人难过。

后来她慢慢知道，这东西不能丢。

可直到此刻，母亲把它推到自己手里，她才真正觉得，这不是一件遗物。

这是一件还没做完的事。

何青禾的手还搭在布包边上。

“里头那些名字。”

她说，“是跟我一道走过路的人。”

何桂芳点头，哭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