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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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第5页）

的方式。

莉亚娜在海图上标出了铁盟城的位置和浮冰漂移的方向。

凯恩是从铁盟城方向漂出来的，说明他成功逃出来了，而且大概率是通过某种排水通道或废弃滑道入海的。

海燕号追踪了浮冰的反向漂移轨迹，确认铁盟城在东北方向大约半天航程的位置——不远，但也绝不安全。

如果他们能听到锻锤声，说明铁盟城还在运转，瑟尔班还在上面烧他的熔炉。

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海域。

船长下令转向南偏西，远离铁盟城的巡:逻范围。

海燕号在浮冰之间穿行了一整天，直到夜幕降临铁盟城方向那道暗红色的火光终于被远远甩在海平线下面。

但北方冻海不会这么轻易放他们走。

第二天黄昏，海燕号进入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无冰水域。

海面平静得不太自然——没有浮冰，没有碎冰屑，水面上甚至没有海鸟。

莉亚娜测了一下水深，不到十五步，底下是一片浅海台地。

这种地形在北方冻海很常见，一般意味着附近有暗礁或者古代冰碛堆积物，需要减速绕行。

她正要下令转舵，瞭望手的声音从桅杆顶上砸下来——不是喊，是嘶吼，那种看到了不敢确认的东西之后本能发出的嘶吼。

“破冰船!左舷方向——三艘!挂的是鹿心旗!

斯塔迪·哈特站在领头那艘破冰船的船首撞角上。

他这次没有往自己身上点火--不是不想点，是风太大，火柴刚划燃就被吹灭了。

他把哈特金酒瓶子直接往嘴里灌了一口，然后把瓶子往船舷上一磕，碎玻璃溅了一甲板。

铁指汉娜在他身后把短刀在手里转了个花，刀柄上缠着的绷带在冷风里飘成一条白线。

老独耳站在炮位旁边，火药桶比上次见面时多了整整两排——斯塔迪在战后显然重新补给过了。

格里姆靠着船舷半张脸上那些鳞片纹路在北方冬季的暗淡光线下显得比平时更深。

冰泪号不在编队里——朱莉娅大概还在冻海深处找费拉蒙神殿，这说明斯塔迪这次出来不是为了帮女儿跑腿，就是纯粹的巡逻

破冰船没有打出炮门，没有放弩箭，没有放接舷钩。

斯塔迪只是让船靠到离海燕号不到三链的距离，然后用手拢成喇叭状朝这边吼了一嗓子，声音大到不需要任何扩音工具就能在风里传得清清楚楚。

"

你们他妈的怎么还在北边!老子听说铁盟城抓了一个你们的人，正打算去捞--结果你们自己给捞回来了?"

卡伦站在船舷边上，用同样大的音量吼回去:"

捞回来了!人活着!你们追我们干什么!

"

谁他妈追你们了！

我他妈在追捕奴船！

昨天在北面撞沉了一艘挂紫旗的——瑟尔班的船!船上关着几个盐骨人的小孩，老子给救出来了，小孩说有个铁匠把他们从牢里放出来的!”

甲板上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德卡和伊森对视了一眼，老奥尔多停下了手里正在记录的笔，莉亚娜把舵轮交给船长自己走到船舷边，看着对面那艘破冰船上斯塔迪被冻得通红的糙脸。

凯恩在船舱里还没有醒，但他放出来的那三个盐骨人小孩，已经被斯塔迪从铁盟城手里截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