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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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第6页）

海燕号降帆，破冰船靠上来。

斯塔迪扛着他的巨斧大步跨过船舷脚踩在海燕号的甲板上时那股力道还是和第一次见面一样——整艘船都晃了一下。

他扫视了一圈甲板上的人，看到卡伦的父亲也在，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把斧头往甲板上一拄，没多废话，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瑟尔班的捕奴船最近一个月在北方冻海南缘的活动突然激增，远远超出了常规的异变人种管控需求，更像是某种紧急状态下的集中围:捕。

北海狂鲨团截获的情报表明瑟尔班在收集特定体质的高价值异族，目的不是为了提取焰核——是为了在铁盟城锻造间里完成一件武器。

一件需要同时具备燃心族焰核、盐骨人结晶骨和无梦族空白意识三种属性才能启动的武器，三种属性缺一不可。

"

我他妈不是来帮你们的，"

斯塔迪把酒瓶从腰上解下来又灌了一口，抹了抹嘴，"

我女儿还在北边神殿里忙她那点费拉蒙的事，你们那个铁匠小兄弟是燃心族，他要是一个人回铁盟城找死，我女儿以后就没有人能帮她打那把匕首了。

老奥尔多把木头小人往怀里揣好，看着斯塔迪，问了句你打算怎么跟瑟尔班打。

斯塔迪的回答简单到只有五个字:撞沉:他妈的。

老独耳在后面掰着手指头数他们现有的火力，一排火药炮加上冰棺号的撞角，对付普通捕奴船够用，但铁盟城不止有船，还有一座山。

瑟尔班不是洛克，不会在海上跟你打接舷战——他会退回山体内部，等你自己钻进矿道里。

而矿道，是铁盟城执法官的主场。

斯塔迪说他不打算攻城，他打算把瑟尔班引出来——用凯恩当饵。

凯恩是现在已知的唯一个同时具备焰核完整性和封印归位实战经验的燃心族后裔，对瑟尔班来说比他抓过的所有异变人种加起来都更值钱。

如果他放出消息说九十四号不在海燕号上，而是被北海狂鲨团带回了冰棺号，正在往北穿越冻海航道，瑟尔班一定会亲自带队追击。

所有人都在甲板上沉默了。

用凯恩当饵，意味着让凯恩再次回到危险的中心——不是偷偷潜入，不是暗中营救，而是主动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下。

没有人愿意替凯恩做这个决定。

然后船舱方向传来一个声音，沙哑、疲惫，音量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稳。

"

我同意。”

凯恩站在船舱门口，一条毯子披在肩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甲板上，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还握着凯恩在灰烬群岛给他打的那把漩涡匕首。

他的脸还是白的，嘴唇上的紫色还没完全褪干净，但胸口那道橘红色的光已经比刚才亮了一些，隔着毯子都能看到它在一明一灭地搏动着。

老奥尔多皱了皱眉--他在发高烧，体温比正常燃心族还高出将近一度，那是焰核在压制器损伤后过度代偿的表现，任何剧烈运动都可能让他的心脏负担过重，但凯恩只说了四个字。

"

我欠他们。”

他没说欠谁——是欠赫尔曼小队那五个巡逻兵，是欠矿道里那三个盐骨人小孩，还是欠他自己当年被逐出铁盟城时倒在锻造间里被他推进熔炉的那个追捕队长。

斯塔迪看着这个烧得浑身发抖还握着匕首的年轻人，喝了一口酒，然后把酒瓶递:给凯恩。

凯恩接过酒瓶，喝了一口，咳了一下，第二口就没咳了。

"

我们多久动身?"

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