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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的铁骑踏过边境线时,漠北的草正黄得像一片燃烧的海。
三皇女的十万大军分三路而来,东路攻粮仓,西路袭矿脉,中路直取月牙泉的议事厅。
李管事被关在帐篷里听到消息时,疯了一样哭喊:“是诈术!
她根本不在乎稻种!
她要的是一网打尽!”
可没人再信他的话。
凌苍月的骑兵已经冲了出去,长刀划破晨雾,马蹄声震得地动山摇;许青芜站在账房的高台上,指挥着民夫将粮草和矿石往密道里运,算盘珠子打得比战鼓还急;夜紫的密探像影子一样穿梭在草原上,带回的消息越来越坏——东路粮仓失守,西路矿脉被占,中路的敌军离月牙泉只剩三十里。
沈玉微站在议事厅的最高处,望着远处烽火连城,手里紧紧攥着那支凤凰木牌。
老妇人说过,月氏部当年就是这样被灭的,敌人从四面八方涌来,而内部的猜忌比刀剑更伤人。
“殿下!
凌将军在东路被围了!”
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哭腔,“敌军有火铳,我们的骑兵冲不进去!”
沈玉微猛地回头,看向东路的方向,那里火光冲天,隐约能听到凌苍月的怒吼。
她想派兵支援,却被许青芜拦住:“不能去!
中路才是关键!
留着最后一支兵力守住密道,我们还有退路!”
“退路?”
沈玉微看着她,“把苍月和她的骑兵扔给敌军,这就是你说的退路?”
“这是最优选择!”
许青芜将一本账册摔在她面前,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部的伤亡和粮草消耗,“我们已经损失了东路和西路,不能再把最后一点家底赔进去!
留得青山在,才能……”
“才能继续算你的账吗?”
沈玉微的声音冷得像冰,“许青芜,你看看外面!
那些跟着我们从雁门关逃出来的姐妹,那些在月牙泉种麦子的农妇,那些在骑兵营里流血的姑娘……她们不是你账册上的数字!”
许青芜的脸瞬间涨红,又变得惨白:“我是为了女子国!
为了我们好不容易打下的一切!”
“我们打下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让她们活下去吗?”
沈玉微推开她,拔出墙上的长剑,“备马!”
田禾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布包,里面是她偷偷留下的、没被毒死的稻种。
“殿下,我跟你去。”
她的声音发颤,却把布包紧紧抱在怀里,“苏姐姐在西路的伤兵营里,她说能制出对付火铳的药粉,我去把她接回来。”
沈玉微看着她,这个总是怕疼、爱哭的佃农之女,此刻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勇气。
她忽然想起初遇时,田禾死死抱着半袋烧焦的麦种,说“还能发芽”
。
那时的她们,连活下去都难,却敢想一个“女子能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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