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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白有些困惑,但还是跟着啸林走远,伸长脖子遥望那片被滚得乱七八糟的草地,见巴拿走到青青叶身边坐下,才放心地收回目光。
他摆烂地挪开屁股,不乐意跟啸林屁股挨着屁股坐,板着脸干巴巴地问:“要干嘛?”
啸林围绕着布白转了两圈,牙齿痒痒的,又想啃咬布白的肩膀。
于是他也这么做了,在布白的肩颈边低头垂眸,虔诚地闭上双眼,轻轻嗅闻布白毛发间好闻的青草香。
春天降临了,啸林在布白的身上闻到了春天最浓烈的味道,那些一簇簇拥抱着的野草野花,在白虎身上留下痕迹。
老虎总是标记草木为自己的所属物,草木也总是在老虎身上留下记号,记录这头老虎曾经路过自己身旁,甚至撒娇般躺下打滚、又迈着轻盈的舞步离开。
“我有个事想和你说。”
啸林呼吸愈发沉重,他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温暖潮湿的空气催生了心头的异样,让原本就悸动的心脏跳动得更加疯狂。
啸林按耐不住,跨在布白身上,咬住布白的后脖子,语气急促:“你做我的配偶吧,我们一起交配吧。”
“什么?我不、啊!”
布白痛苦地大叫一声,愤怒地回头咬住啸林的鼻子。
老虎脆弱的黑鼻子上瞬间出现几道血痕,被这么一咬,啸林终于清醒了些。
他身体摇晃着,大脑混沌,被爱情期引诱而出走的理智在失控的边缘徘徊,他只能在朦胧重影的世界中尽力睁大眼睛,看向因为害怕而一步步后退的白虎。
“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
啸林摔倒在地,急促地呼吸着,白沫从嘴角溢出。
布白离他越近,他爱情期的症状就越重,可要是布白离远了,他又痛苦地想靠近。
两相挣扎中,布白撒爪跑开,甚至蹿上了树,警惕地盯着躺在草丛里的啸林。
最后失神的东北虎是被棕熊拽起来的。
鲁大王啧啧感叹:“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要忍耐要忍耐。
你要是忍了,是不是就没这事了?唉,非不听,明明是老虎,怎么比牛还犟。”
啸林失魂落魄,靠着棕熊厚实的后背休息了会儿,独自走到队伍的最末端,离布白几乎有百米远,一声不吭地选择远离。
没有啸林领路,大家行进的速度放慢了许多。
布白总是回头看着啸林,每每想靠近,又回想起啸林那些奇怪的举动,自己隐隐作痛的耳朵、脖子和屁股都还在生气,他就不好再拉下脸跟啸林讲和,自个儿也闷头走在队伍最前头。
如此这般过了许多日,春天的气息早已经充斥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泥土里钻出沉睡整个冬天的蚯蚓,蚂蚁穿梭在草根下搬运食物或迁移蚁穴,草地之上万木生机勃发,天蓝的不像话,让老虎都开始频频抬头瞭望天空和飞翔的渡鸟。
越来越多的候鸟飞回这片湿地,啸林终于度过了难熬的情期,也在巴拿那弄明白了自己突然乏情的原因。
大概是因为那头正在情期的母虎,让也在情期边缘徘徊的啸林没把持住。
现在情期结束,啸林重新恢复了理智冷静的模样,在不知不觉中跟布白和好,两只虎再度腻歪在一起,仿佛前些日子的矛盾从未发生过。
穿越湿地时,蚊虫多了许多。
巴拿叫苦不迭,躲在鲁大王背上,用早已经脏透的冲锋衣裹紧自己裸露的皮肤。
而对绒毛层层叠叠的动物来说,蚊虫也是荒野的一份子,他们从不在意,也懒得费心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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