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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半城的宅子在哪?”
展昭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剑。
“城东,狮子巷。”
掌柜赶紧答道,“不过五爷,展大人,那地方现在就是个铁桶。
刘半城养了上百个护院,听说还高价请了几个江湖上的亡命徒。
今天下午,我派去打探的伙计连巷子口都没靠近,就被暗哨逼回来了。”
“铁桶?”
白玉堂冷笑,拍了拍腰间的剑柄,“五爷这把剑,专挑铁骨头啃。”
展昭走到水盆边,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洗去一路的易容粉和泥垢,露出原本清朗的面容。
水珠顺着他坚毅的下颌滑落,滴在粗布衣襟上。
“白兄。”
展昭转过身,目光在摇曳的灯火下显得格外锐利,“今晚,我们要去拜访这位刘大善人。
得借你们陷空岛的门路,弄两身行头。”
白玉堂看着他,嘴边扯出一个危险的笑意。
“怎么?猫大人打算做回梁上君子?”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展昭把剑系在腰间,“李唯庸的家眷不能死。
他们要是死了,这江宁府的天,就真的要变了。”
夜半更深,打更人的梆子敲了三下。
江宁城东,狮子巷
两道黑影贴着高耸的马头墙,无声无息地滑落在一条死胡同里。
展昭和白玉堂换上了一身紧身夜行衣。
刘府的围墙足有两丈高,墙头上不仅插满了防贼的碎瓷片,每隔三步还挂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铜铃铛。
只要稍有触碰,满院子的护院就会立刻惊动。
白玉堂抬头看了一眼,嫌弃地撇撇嘴。
这种防贼手段在他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他刚想提气纵身上墙,胳膊却被展昭一把按住。
展昭指了指墙头下方的一处暗影。
白玉堂顺着展昭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穿着灰布衣裳,戴着烂草帽的人,正蹲在墙根的一口枯井旁。
他的呼吸极其绵长,几乎和风穿过巷子的声音融为一体。
是早上在破庙外,一剑杀了赵铁山的那个内家高手!
这人没有回军营,反而守在刘府的墙外。
展昭和白玉堂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事不对劲,这人既然是“血手”
的人,刘府现在又是那帮假冒开封府官差的落脚点,按理说他们是一伙的。
可这人为什么像个暗哨一样,防备着刘府里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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