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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悬着几百只青铜风铃,密密麻麻的。
空气只要稍微流的快半分,铜片就会相互磕碰。
展昭屏住呼吸,脚步放的很轻。
麻痛感顺着左腿经脉一阵阵往上泛,药酒的热力正在消退。
走到一半,台阶缝隙里猛的喷出一股白色水汽。
水汽带着江底浓重的泥腥味,直冲头顶的风铃。
展昭长剑向上斜挑,带起一股倒卷的真气。
这股真气把水汽压回了台阶缝隙里。
“咔哒....”
前头三步远的那块石板一下往下沉了半寸。
红光从阶梯尽头的门缝里透了出来。
“砰!
!”
那扇沉重的石门被人从里头一脚踹开。
白玉堂手里提着半截不知从哪儿拆下来的生铁栏杆,站在门背后的红光里。
本来白净的蜀锦长衫上沾满了灰扑扑的蝙蝠粪跟青苔,左边袖口还撕开一条大口子,活脱脱个刚从泥塘里打滚出来的野大王。
“你要是再晚半盏茶的功夫,五爷就打算回去把那老王八的铜管全给拔了。”
白玉堂随手一扔那截生铁栏杆,栏杆砸在旁边一具早断了气的黑衣人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走完最后几级台阶,展昭停住脚。
视线在白玉堂那身惨不忍睹的衣服上停了片刻,他忍不住笑了笑。
“白兄这身行头,倒是比开封府大牢里的狱卒还要亲民些。”
“闭上你的猫嘴!
!”
白玉堂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目光却不由自主扫过展昭微微发颤的左脚踝,两道英挺的眉毛当即拧在一块儿。
“那老鬼没在底下给你留什么阴招吧??”
“劳白兄挂心,不过是几具用废铜烂铁拼凑的机关人。”
展昭越过他,走进那扇透着红光的石门。
门后是一间四四方方的宽大石室。
四周墙壁上用朱砂画满了繁复符箓,红光正是从四角挂着的红纱琉璃灯里透出来的。
石室正中央摆着成排的紫檀木书架。
上头堆满落了灰的卷宗。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三个穿白莲教服饰的人。
看咽喉处的伤口,全是一剑毙命。
“五爷从排沙道上来,刚好撞见这三个孙子在这儿烧东西。”
白玉堂走到个火盆前,用剑尖挑出几张没烧完的残页。
展昭凑过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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