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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医院,顶层病房。
恒温系统稳定运转,冷风沿着出风口缓慢流动,将整层病房与外界彻底隔开。
窗外的城市仍在深夜里运转,霓虹穿过落地玻璃落进室内时,只剩下被削弱后的微弱光影,安静地铺在地面上。
封聿暝半靠在床头,左臂已经重新处理过,白色绷带从手肘一路缠到小臂,边缘被药液浸出一点极淡的痕迹。
药物作用尚未完全退去,他脸色仍带着失血后的苍白,连唇色都淡了几分。
右手搭在被面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单边缘,布料被反复揉出细小褶皱,又在他松开时慢慢回弹。
病房另一侧,池曜坐在沙发里,长腿交叠,身影大半陷在光照不到的地方。
他指间那枚银色打火机被反复打开又合上。
“叮——啪。”
火苗亮起一瞬,又迅速熄灭。
单调的金属碰撞声在过分安静的病房里来回敲着,像某种被强行压住的节奏。
如此重复数次后,池曜终于抬起眼,视线越过病房中央的距离,落在封聿暝缠满绷带的左臂上。
周衍刚刚递来的报告还压在茶几边缘。
除了今晚的新伤,封聿暝左臂内侧还覆盖着大量陈旧伤痕。
那些痕迹纵横交错,深浅不一,有些已经淡成皮肤上近乎透明的细线,有些却明显更深,边缘收缩得并不平整,绝不是一次意外能够留下的东西。
池曜看着那截被绷带遮住的手臂,拇指压上打火机盖,金属边缘在掌心里留下短暂的凉意。
“你去Maze做什么?”
他的语气并不重,甚至称得上平静。
可那份平静落在空荡病房里,反而比质问更具压迫感。
封聿暝侧过脸,轮廓被窗外微弱光影切得愈发清冷。
“消遣。”
回答得很快,也很敷衍,像一扇早就准备好的门,被人从里面迅速关上。
池曜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立刻接话。
打火机在指间最后一次合上,“啪”
的一声轻响后,他缓缓站起身。
皮鞋踩过地面的声音并不重,却在封闭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光影随着他的靠近一点点被压低,直到他停在病床边缘,整个人的阴影彻底笼住封聿暝。
封聿暝抬眼看他,后背没有后撤,搭在被单上的手却不动声色地收紧了一点。
池曜俯下身,伸手扣住他的下颌。
动作并不粗暴,却带着极强的控制意味。
带着薄茧的指腹沿着下颌线缓慢滑过,停在锁骨上方那处明显起伏的脉搏位置。
药效残留让皮肤温度偏高,底下的心跳快得几乎掩饰不住,一下一下顶着他的指尖。
池曜垂眼感受着那阵失控的搏动,眼底一点点沉下去,声音却压得更低。
“封医生的消遣方式,还挺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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