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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景塘旧货仓背后的废弃电镀厂区外,封锁线已经拉起。
旧货仓只是前门。
真正藏账簿的地方,在后方连成一片的废弃厂区里。
几栋厂房沿着排水渠依次铺开,外墙被雨水和化学腐蚀痕迹泡得斑驳发黑,铁皮棚顶塌了几处,积水顺着裂缝不断往下滴。
夜色里,行动组的手电光从各个入口切入,很快被潮湿雾气吞没。
情报科调出最新定位,炳权最后一次信号停在主厂房二楼附近。
池曜在平板上划完分区,交代完撤出命令的触发条件,便收起设备朝主厂房走去。
封聿暝已经换上黑色作战夹克,外面套着轻型防弹背心,耳麦贴在领口内侧,拉链扣到下颌,只露出一截冷白的下巴。
见池曜转身,他没有多问,径直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积水斑驳的空地时,身后的搜索队伍正按照既定路线迅速散开,数道手电光束陆续没入不同建筑深处。
雨后的风从废弃厂房之间穿过,卷起铁锈、潮气和旧药剂混杂的味道,很快便将那些零散脚步声吹散在夜色里。
等他们抵达主厂房入口时,周围已经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只剩通讯频道里断续传来的位置汇报,而炳权最后消失的位置,正停留在二楼控制室附近。
主厂房内部弥漫着长期受潮后的酸腐气味,反应池边缘覆满锈迹,空气里残留着金属粉末与旧化学药剂混合后的沉闷味道。
二楼控制室门缝下透出一线微弱灯光,在整片黑暗中格外显眼。
池曜抬手示意,两人一左一右沿着铁梯向上靠近。
越接近控制室,那股废弃厂房特有的味道里便越明显地掺进一丝新鲜烟草味和橡胶摩擦后的气息,显然有人不久前刚刚来过。
控制室没有上锁。
池曜压下门把,将门缓缓推开。
施工灯惨白的光线铺满房间,档案柜被翻得一片狼藉,文件散落得到处都是,抽屉明显少了一层。
封聿暝走进去,弯腰捡起一张被撕掉大半的纸页,目光扫过边缘新鲜的断口后重新放回地面。
"
有人先到一步。
"
池曜已经注意到档案柜底部那道崭新的拖拽痕迹,以及一路延伸向后方走廊的湿脚印。
两人顺着痕迹追出去,穿过狭长走廊,很快来到尽头那间废弃沉淀池。
铁门被推开的同时,一股更加浓重的潮湿霉味迎面扑来。
施工灯余光先照见地上一只侧翻的皮鞋,随后才照见倒在池边的男人。
男人侧躺在污水边缘,胸口早已没有起伏,右手却仍死死攥着一只黑色防水袋。
封聿暝快步上前检查瞳孔和口腔,片刻后抬起头。
"
死了。
没有明显外伤,很可能是中毒。
"
说话间,他已经将防水袋抽出来检查。
袋口虽然被撕开过,里面那本账簿却还在。
池曜的目光则落向沉淀池另一侧。
卷闸门没有完全关闭,门缝仍在微微晃动,地面残留着一路向外延伸的湿脚印,对方离开的时间显然不会超过几分钟。
封聿暝将账簿装进作战夹克内袋时,池曜已经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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