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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公寓里,那种雪松味的伪装被彻底撕碎后,生活回归了它最真实、也最令人窒息的状态。
?第二天,当我拖着残破的身体回到学校时,西园寺那群人的嘲弄依旧如影随形。
但我发现,班里有两个平时总是低头缩在角落里的学生——一直暗恋我的直树,以及性格怯懦、常被西园寺指使跑腿的千夏——他们竟然在放学后悄悄跟到了器材室的走廊拐角。
?“凛,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千夏眼眶通红,压低声音说,“我们都被她霸凌过,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告诉老师,或者在网上曝光,西园寺她不可能一手遮天……”
?直树也紧紧抓着我的肩膀,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火苗,“凛,你一直是最聪明的,只要你带头,大家都会站出来的。
我们可以反抗,我们可以毁掉她,哪怕只是一点点……”
?我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眼中那种因为绝望而产生的、可笑的“正义感”
。
?我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昨晚西园寺站在教室门口,用那种玩味的眼神审视我时,我心中竟然生出的那种隐秘的服从与期待。
那是一种被霸凌到深处后的斯德哥尔摩式的扭曲——我开始觉得西园寺的存在是合理的,甚至是必要的。
?“你们在说什么啊?”
我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西园寺她……她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
?直树和千夏愣住了,两人如同触电般缩回了手,一脸惊恐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疯了吗?”
千夏颤抖着,“她把你害成了这样,把你毁得连……”
?“那是我的选择。”
我面无表情地打断她,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麻木,“她是在教我怎么认清现实。
你们想反抗?你们所谓的反抗,不过是因为嫉妒她拥有支配他人的权力。
你们真是……无可救药。”
?那一刻,我看到直树的眼神从期待瞬间转变为彻底的厌恶,千夏更是被我气得浑身发抖。
?“凛,你就是个无可救药的傻逼!”
直树狠狠甩开我的手,那种失望简直到了极点,“你没救了,真的没救了。”
?从那一天起,原本属于我的那点微弱的同情,彻底荡然无存。
?他们不再是我的盟友。
直树和千夏甚至比西园寺还要变本加厉,他们觉得我这种为了讨好霸凌者而甚至不惜践踏自尊的人,简直是全班的耻辱。
?他们开始带头孤立我,把原本西园寺对我的霸凌,变成了全班的一种“集体净化”
。
他们会嘲笑我的残躯,会在我经过时故意伸脚绊我,甚至在发现我那种扭曲的“维护心理”
后,用更加卑劣的手段去试探我的底线。
?“既然你这么喜欢维护她,那就更彻底一点。”
直树走过来,当着全班的面,一把将我按在讲台上,那种曾经对我的爱意,此刻化作了纯粹的虐待快感,“帮她擦鞋啊,白石凛,你不是最喜欢做这种事吗?”
?全班再次爆发出了狂笑。
我跪在讲台上,看着这群人,内心竟然生不出任何波澜。
我甚至在想,他们现在的霸凌,比起西园寺曾经带给我的那种毁灭,简直显得平庸而无趣。
?我成了这间教室里,所有人都可以随意践踏的一块公共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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