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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绿色的,两片叶子。
她认识这株芽。
她种过,每次都死。
她把芽连根拔起,根须上挂着一枚戒指。
戒指上刻着“如雪”
。
她把戒指摘下来戴在手上。
三枚戒指了。
并排挂在无名指上,彼此碰撞,叮叮当当,像风铃。
风很大。
戒指在手指上旋,旋得她手指疼。
她把手指攥住,不让他们转。
戒指从指缝间挤出来,闪着银光。
她睁开眼。
她觉得自己睁开了。
她看见亓生趴在床边,手还握着她。
她没有动,没有抽手,没有翻面。
她只是看着亓生,看了一会儿,又把眼睛闭上。
眼皮很沉,沉得像压了石头。
她沉回那个没有边界的黑里。
黑不是全黑。
黑里有薄薄的光,像透过厚窗帘的凌晨日光。
她循着光走,光在前面引路,走进烬霄殿。
殿里没有棺材,没有信,没有花。
只有一个人,坐在桌案后面,低着头在写信。
紫色的衣袍,散着头发。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归澈走过去,站在那人身后。
那人没有抬头,继续写。
归澈看纸上的字——她看见了,那些字她认识。
可组合在一起,她看不懂。
那人写一页,翻一页,写一页,翻一页。
很快,归澈看不过来。
桌上堆起厚厚一沓纸。
那人停下来,把笔搁在砚台上,抬起头。
是那个人的脸,清晰得很,清晰到每一根睫毛都看得见。
可归澈知道那是假的,因为那个人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坐在烬霄殿写信的。
“你这么想我?”
那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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