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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昊脑袋摇成拨浪鼓:“不行不行不行,你是没看见蒋队刚刚那个样子,我刚提了一嘴陆医生,他那表情,差点没把我给活吃了。”
谭玫:“他们到底怎么了?”
孟昊坐回小桌椅前,撸了两口串:“小两口闹矛盾呗,没什么大不了的,过两天就好了,蒋队疼老婆着呢。”
谭玫也挨着他坐下来:“可我总觉得不对劲,蒋队和陆医生该不会是在闹分手吧。”
“那绝不可能。”
孟昊否认,并立马头头是道地分析:“别人不清楚,蒋队我还不知道吗?从他当副支队的时候,我就跟在他的手底下做事了,这么多年,谁见过他谈感情的事?”
“董局,魏队,门当户对的适婚对象给他介绍了多少个,可我们蒋队一个都提不起兴趣,别说是尝试相处了,就连微信他都不加的,问就是没打算谈恋爱,不婚主义,清心寡欲。”
“所以为什么,最后会选择和陆医生在一起呢?”
孟昊故弄玄虚,又突然一拍桌子:“那肯定是因为他喜欢啊,蒋队这个人很传统的,他对待感情的思维也很古板,如果不是爱到死去活来的地步,他是不会往里走的。”
“这段感情对他来说意义非凡,就算是陆医生想结束,他都不会轻易松口,只要两个人决定在一起,谈恋爱和结婚对他来说没有区别。”
孟昊双手合十,语气虔诚道:“他会负责的。”
就算是陆淮栀不要。
他也会追着负责。
第84章迷途→
回家的路不长,但蒋闻舟却走了很久。
男人垂着肩,脚步缓慢又沉稳,透着满身的疲惫。
细窄的小巷子里,头顶昏黄的路灯光,把人的影子拉得斜斜长长,
蒋闻舟浑浑噩噩地走,刚到转角时,模糊的目光锁定家门前站定的一道身影,高挑清瘦,和自己一样穿着一件遮到腿弯的黑色羊毛大衣。
天气预报明天会有大降温,夜风侵袭,卷在人身上带着速冻的寒意。
陆淮栀的眼尾,鼻尖,以及手指都带着僵硬的通红,他站在庭院铁门五米以外的位置,和曾经那个充满回忆的“家”
,保持着最安全的距离。
两手揣进大衣的兜里,下巴微扬,微微抬起头来,额发被风吹乱,目光迷离,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蒋闻舟的呼吸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停滞。
说实话,既然决定要分手,那双方这辈子永远都别再见面还更好一点,即便现在日子难过,每一天都过得煎熬,慢刀子磨人但也还能活。
可偏要在这种时候看到。
蒋闻舟不知道陆淮栀为什么要来,也不敢去想,他害怕得到答案,怕自己越想就会越痛。
要分手的那天,陆淮栀虽然走得匆忙,但身上有带钥匙,可也边界感十足的未曾踏入半步。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驻足凝视,仰头看了一会儿紧闭的窗台,又看头顶的枝桠间冒头的花。
陆淮栀脚站麻了,思绪扯回些许。
他收回视线,轻呼口气,转头正打算离去,结果猝不及防和巷子口站着的蒋闻舟撞了个正着。
同样是心跳骤然停止的感觉,陆淮栀也经历过很多次,
但和蒋闻舟的压抑及回避不一样,在这段被留出来恢复的空白时期,陆淮栀果断勇敢,清楚明白的让自己狠狠痛过一次。
他敢想,敢去回溯,敢疼。
甚至不惜于把伤口狠撕开,倒酒,撒盐。
像欣赏艺术品一样,一层一层的翻开,以至于现在痛的有些麻木,但这正是陆淮栀想要的,所以现在两个人碰面,他比蒋闻舟更坦然。
双方的脚都钉在地面,没有逃兵。
他们沉默着对视,也像是一场无声的战斗,原本安静趴在猫笼子里的小米努特,像是察觉到本命主人的气息,突然挣扎着站起来,“喵喵”
地叫着。
陆淮栀看着那只猫,眉尾微挑,他揣起的手拿出来虚晃两下:“我们养的那只小狸花好像不见了。”
他轻飘飘的一句,很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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