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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兴师问罪,也没有歇斯底里。
像是一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普通朋友。
蒋闻舟艰难吞咽口水,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分手后的这半个月,他几乎是没回过家的,小米努特被关在办公室里,也是支队里有爱心的女同事在帮他喂养,铲猫砂……
衣食住行全靠公益募捐。
和陆淮栀住过的爱巢里,的确还有一只小狸花,凶的不得了,蒋闻舟从没管过,持续放养,一直也是陆淮栀在照顾。
分手之后他从那间房子里逃出来,完全忘了还有一只属于他们共同的小狸花。
这时陆淮栀找上门来询问,蒋闻舟手足无措,像是自己犯了错,被人抓到把柄。
他的确没有处理好和陆淮栀相关的任何一件事,表情显得心虚,也很愧疚。
可陆淮栀没有要为难的意思,只是笑笑。
“那家伙一直被散养着,是野惯了的,我刚刚叫了半天没回应,可能是自己跑出去了。”
他说完耸耸肩:“没什么事,只是突然想起它,就过来看看,那我走了。”
别走!
这样一句挽留,就卡在蒋闻舟的喉口,但他说不出来,只在陆淮栀转身的时候,双腿不受控制往前半步,想要追上。
谁料陆淮栀脚也站住,他没走。
蒋闻舟盯着那道背影,感受着心口淌血的苦楚。
陆淮栀像想到什么,又回过头来:“对了,我要走了。”
蒋闻舟嗓音发颤:“去哪?”
陆淮栀:“去美国,打算继续读博。”
研究所的工作他辞掉了,后续不出意外,可能也不会再回来,本来也没理由特地和蒋闻舟说,但是今天意外碰到,可能也用尽了全部的缘分。
也许是最后一句话了。
蒋闻舟问:“什么时候走?”
陆淮栀:“春节过了吧,大概初五,或者初六。”
蒋闻舟收回视线,眼睫垂下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照顾好自己。”
陆淮栀点点头,像是释然。
只转身的那一刻,在蒋闻舟看不到的地方,眼角有湿热的眼泪落下,在夜色中,昏黄的光晕打下来,衬得脸侧亮晶晶的。
陆淮栀走的很快。
转眼就到春节排班的时候,蒋闻舟把自己排在最难的除夕和初一,买了初二早上回老家看爷爷奶奶的高铁票。
他早上起床,拿书包收拾行李的时候,拉开衣柜,看见里头满满当当全是陆淮栀的衣服。
陆淮栀走的洒脱,什么都没拿。
唯独一次折返,也是来找猫的,与他无关。
蒋闻舟站在柜子前,盯着那些衣服出神,他怔了好一会儿,从中取出自己的东西,没舍得动过陆淮栀的任何,连顺序都没打乱。
即便是知道那个人不会再回来。
他也没有勇气,下不了决心去处理。
男人时间观念极强,准确的出门,到达车站,安检,检票,上车。
到家后正好赶上晚饭时间,爷爷一早杵着拐杖等在楼下,蒋闻舟家靠北方,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老人家手冻得僵硬,蒋闻舟远远看见人,快跑几步,搀着老爷子上楼,嘴里还不停的埋怨。
“我快三十了,不是三岁,上个楼还不会上,您就非得来楼底下冻着?”
家里饭香四溢,热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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