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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官问:”
你知道苏联有这种存在吗?”
汉斯沉默了几秒钟,他确实不确定,但他有一种模糊的感觉,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有某种巨大的存在。
他感觉不到具体的方位或形态,只是一种“有什么东西在那”
的感觉。
“如果有的话,”
汉斯说,“他应该比我大得多。”
审讯官没有接这句话,他合上了文件夹,结束了当天的审讯。
后来,审讯官们一开始不问他杀了多少人,他们不在乎这个,他们只问:
“你的能量来源是什么?”
“你和德国的工业产值有什么直接的物理联系?”
“如果你死了,德国的抵抗意志会下降百分之多少?”
汉斯答不上来,他从来没用这种方式思考过。
“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问的我都不知道。”
有一天,审讯室的门开了,进来的不是苏联人。
是一个德国人。
汉斯不知道苏联人想干什么,但他能猜到一点,他们盘问了他几个月,重要的问题他都不回答。
现在他们换了个思路,找了一个德国人来试,也许他们觉得他只听德国人的话。
他们猜对了一半,他确实不听苏联人的,但也不是随便哪个德国人都行。
他们先找来了弗里德里希·保卢斯,斯大林格勒的那个元帅,1943年在伏尔加河边向苏军投降,之后加入了苏联人组织的“自由德国”
委员会,在广播里呼吁德军士兵放下武器。
当保卢斯被带进房间的时候,汉斯没有站起来。
他看着保卢斯,保卢斯穿着苏联人给的衣服,看起来养得不错,比大部分德国战俘胖,他的眼神躲闪,但又带着一种试图维持体面的僵硬。
按照军衔,汉斯应该站起来,元帅就是元帅,但他的身体没有动。
保卢斯身上没有那种东西了,他的军衔还在,但那个让汉斯自动反应的东西已经不在了,是他自己先放弃的,在伏尔加河边举起双手的那一刻。
“叛徒没有指挥权。”
汉斯说。
然后他把椅子转过去,背对着保卢斯。
苏联人在门外用俄语争论了一会儿,汉斯听不懂内容,但那个语气他认识,每次他见过的人,发现事情不按预期发展的时候,就是那种声调。
他们的计划落空了,然后保卢斯被带走了。
后来他们又找来了汉斯·鲍尔,元首的私人飞行员,在地堡坚持到最后,突围时失去了右腿,被苏军俘虏。
当鲍尔被推着轮椅进入房间的那一刻,汉斯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站起来了,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鲍尔坐在轮椅上,他的脸很瘦,身上只有一种干燥的,像老木头一样的坚硬,他身上还有那个东西。
汉斯注意到房间里的苏联人互相看了一眼,翻译员往前凑了凑。
通过翻译,苏联人开始对鲍尔说话,说了很长一段,汉斯听不懂,但他能从语气里听出来,他们想要的东西很多,不是一份文件,一张图纸。
他们可能想让鲍尔命令汉斯全面配合,把他知道的关于党卫队的一切,人员,设施,资金,武器库,逃亡路线,全部交出来。
而且不只是这一次,他们想让鲍尔告诉汉斯,从今以后,听他们的话。
翻译员把这些话转达给了鲍尔。
鲍尔听完了,他看了看翻译员,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苏联军官,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汉斯。
“关于德国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对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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