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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指着那四个名字中的一个,指尖微微用力按在纸面上。
"
这个人是赵庸的妻弟。
十七年前,他在掖庭任职。
"
暗室中静得只剩下两人各自的呼吸声。
沈驷将那三卷纸合拢放在膝上,目光在那幅火势布局图上停了很久。
他渐渐理出了一些线头——昭台的火是母后自己放的,但她放火的指令是通过掖庭令下的,而掖庭令的下属里有一个赵庸的妻弟。
这意味着赵庸十七年前就通过掖庭安插了眼线在昭台。
他知道了那场火是母后自己的手笔,也知道了火场里抱走了谁留下了谁。
他手里攥着这个把柄攥了十七年,今日撬开这个铁箱,是想拿走什么?
沈驷又翻了一遍铁箱里的卷宗,发现底部有一处空位。
那里原先应该放着一样东西,大约是一卷单独的文书或一枚信物,被撬锁的人提前取走了。
空位边缘的灰尘有被什么形状的东西压过的印子,圆形的,掌心大小。
"
他把最重要的东西拿走了。
"
沈醉也看到了那个空位。
他伸手探了一下空位的深度,又用指腹摸了摸压痕的边缘,抬眸与沈驷对视了一眼。
两人在暗室的幽光中交换了一个彼此都明白的眼神——赵庸拿走的那个东西,大约就是能彻底翻覆这张棋盘的最后一张牌。
沈驷将铁箱重新合上,把取出来的三卷卷宗裹在衣内收好。
沈醉站起身来,两人侧身挤出了那道窄缝。
外面的日光已经升高了,将满院的荒草和残墙照得亮堂堂的。
沈驷站在院中,冬日正午的暖阳照着他面上的沉凝,他低头看了一眼衣襟内鼓起的卷宗轮廓,又抬眸望向昭台正殿那座塌了一角的屋顶。
"
归渡,"
他开口,声音在日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赵庸拿走的那个东西,他会在什么时候用?"
沈醉站在他身侧,右手按着刀柄,凤目微微眯起望向冬日高远的天空。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偏头看沈驷,嘴角弯了一道极淡的、冷的弧。
"
等一个所有人都不设防的时候。
比如——"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
殿下大婚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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