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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
"
沈驷说,"
先回东宫。
"
两人并肩走出太庙大殿时,冬日的日头正升到了中天,将整座皇城的琉璃瓦照得白茫茫一片耀眼的亮。
他们在丹陛上停了一步,同时回望了一眼身后巍峨的殿宇——殿门洞开,里面金砖地面上的旧帛和余烬已经被内侍收走了,地面上看不出任何方才发生过对质的痕迹。
"
这宫里的东西,"
沈醉望着那扇洞开的殿门,低声说了一句,"
干净的永远比看起来的干净。
脏的也永远比看起来的脏。
"
他偏头看了沈驷一眼,那双凤目里映着满天的冬日晴光和远处宫墙的暗红色影。
沈驷没有答话,只是伸手将他的手从袖中牵出来,两只手十指交握着,顺着丹陛的石阶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日光将两人正红的身影投在汉白玉的台阶上,拖成两道融在一处的、长长的暖色。
回东宫时午后的日头已经偏西了。
銮驾停在宫门口,沈驷先下了车,转身伸手递给沈醉。
后者这一次没有借力,自己轻快地跳了下来——左肩的动作比几日前利落了许多,落地时连衣摆都没带起多少风。
他站定之后朝沈驷弯了弯眉眼,大约是这一天礼数周正的仪式终于结束了,他面上那层端着的壳"
啪"
地碎开,露出底下那个眉目舒展、嘴角懒洋洋翘着的沈醉来。
东宫的庭院里雪已经扫净了,但檐角还挂着未化的冰凌,在午后的日光中滴着细碎的水珠。
两人沿着廊下往内院走,沈醉走在前头,正红的锦袍在廊影中明暗交错,腰间的系带被他走得松了些,垂下来一小截银线绣的云纹尾端。
沈驷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因脚步轻快而微微晃动的衣摆,那些银线在午后的光里断续地闪着。
走到内院门口时沈醉忽然停住了。
他转过身来面朝着沈驷,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正红的身影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他靠门框上,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沈驷,嘴角翘着一道藏了半日终于可以放肆亮出来的弧。
"
殿下,"
他说,"
今日你我正正经经拜了天地,喝了合卺酒,满朝文武都看见了。
从今往后——"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最终放弃了那些弯弯绕绕,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从今往后,你沈驷的人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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