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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君之配关系国本,若身份存疑,则宗庙告祭之礼当暂缓,以待查明"
。
三道折子同一天落在案上,像是同一双手在三个方向同时推了棋子。
沈驷站在文官之首听着内侍念完那些折子,日光从高窗落在他肩头的朝服上,将金线蟒纹照得明亮而沉静。
他没有出列辩驳,也没有请旨宽限,只是安静地站着,等着龙椅上的沈昀开口。
沈昀今日的气色比春猎前更差了些。
冕旒下露出的下颌瘦削而苍白,他听完了三道折子的内容,沉默了很久,久到殿中有人开始不自觉地轻移脚步。
最终皇帝开口,声音不高,透着病中的倦意:"
太子大婚之礼乃礼部与宗正寺合办,朕亲临主婚。
此事不必再议。
至于太子夫室来历——"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冕旒后缓缓扫过殿中,"
若有人有实据可呈,便呈上来。
若无实据,空言不必再奏。
"
三道折子被留中不发,既未准也未驳。
这个态度满朝文武都看得明白——陛下在护太子,但也没有把话说死。
若有人真能拿出沈醉来历的铁证,皇帝的态度也许会转向。
沈驷站在原地将这一切看得清楚,龙椅上那道疲倦的庇护之下,那道薄薄的、观望的缝隙正在慢慢地裂开。
散朝后沈驷没有直接回东宫。
他沿着宫墙外的甬道走了一段,在一个岔路口停住了。
前方十几步外有人正从侧廊走出来,深绯色的朝服在早春的日光中格外醒目——沈砚也刚散了朝,大约是绕了远路走这条甬道,正好迎面遇上。
兄弟两人在甬道中央站定了。
早春的风从宫墙上方吹过来,将两人朝服的衣摆拂到一处又分开。
沈砚先开了口,声音不高:"
皇兄,今日那三道折子,措辞风格各不相同,但递折子的时间集中在同一日。
这不像各自临时起意,更像是一日内被同时授意递上的。
"
沈驷点了点头。
"
你查到了授意的人?"
沈砚微微侧了一下头,日光在他侧脸上投下一道明暗交界的线。
"
礼部郎中和那位年轻御史,近半月都与同一个人有过私下接触。
此人是我上次那份名单上的第一名——赵庸旧日的幕僚门生,如今在工部任闲职。
"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驷面上,"
他背后约莫还有更上面的人。
但我暂时还没查到那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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