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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驷看着自己的弟弟。
日光中沈砚的面容被照得清俊而沉稳,他说"
暂时还没查到"
时语气平直,像在陈述一件正在推进的事务。
沈驷忽然注意到沈砚今日朝服的袖口内侧有一道不易察觉的折痕——像是被人用力攥过又抚平了留下的印记。
"
宿蒨,"
沈驷开口,声音不高,"
你昨夜睡了吗?"
沈砚微微一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那道折痕,大约是意识到被看见了,将袖口拢了拢。
"
睡得不多。
查名单的事拖了些时辰。
"
他抬眸朝沈驷微微笑了一下,那笑意在日光中极淡,像一片浮在水面上的薄叶,"
皇兄不必挂心。
春猎之后禁军总制的交接底务我还在理,忙过这一段便好了。
"
沈驷看着弟弟面上那层被睡眠不足和政务压力磨薄了的、故作从容的神色,伸出手在他肩上轻轻按了一下。
按得很轻,像幼年时沈砚爬树跌下来他伸手扶住的那一下,力道刚好够稳住身形,不重也不轻。
"
忙过这一段之后补觉。
"
沈驷说,"
名单的事不急,我这边自己也在查。
"
沈砚被他按着肩,身形极轻地松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侧身沿着甬道往宫门方向走了。
沈驷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日光将深绯朝服的背影映得清瘦而笔直,在早春的甬道尽头渐渐缩小成一道越走越远的影。
回到东宫时,沈醉正蹲在院墙下给那两棵山茶松土。
初春的泥土解冻之后变得柔软湿润,他用一把小铲慢慢地翻着树根周围的土,翻一块用手捏碎了再铺回去。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晨光中他的眉眼被日头晒得温温的,嘴角翘着那道弧,只是颈侧那道被高领春衫遮了大半的齿痕边缘还依稀可见一抹淡红。
"
殿下回来了。
今日朝上又有新折子了?"
沈驷在他旁边的墙根下蹲下来,与他并肩蹲着。
两人面前是那两棵山茶——嫩叶已经舒展成了完整的叶片形状,在日光中泛着一层新鲜的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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