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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许多红线,从桥栏、船头、屋檐、腕间垂下。
阿纸怔住:“这是凡间?”
水影一晃,又散了一半。
只剩两个字,慢慢从湿痕里浮出来。
沧溟。
温敛看着那两个字。
片刻后,页边又渗出一笔。
这一笔比“沧溟”
更难成形,像被许多红线缠住。
先是水,后是光,最后才勉强显出一个字。
珠。
阿纸小声念:“珠?”
老敖在门外沉默了很久。
久到阿纸忍不住转头看他。
老敖脸色沉得厉害,三串钥匙被他按在掌中,旧铜边缘几乎陷进皮肉里。
“沧溟洲。”
他说,“珠城。”
这个城名落下时,账页上的湿痕忽然静了。
极底门也静了。
只有那半截红绳重新贴回封皮边缘,像一条暂时不肯松口的线。
温敛合上账册。
阿纸还盯着极底门:“门后刚才……”
老敖冷声截住:“刚才什么都没有。”
阿纸小声:“我还没说呢。”
“我替你省一句。”
阿纸抱着灯,纸边委屈地卷了卷。
温敛没有再看极底门。
他转身出封账间时,司录牌落回腰侧,旧铜色重新隐入衣褶。
门上的残字已经不见,小印也恢复沉寂。
青光一寸寸退回墙里,像刚才所有动静都只是寒意错觉。
老敖等他出来,才把封账间的门合上。
钥匙响了一声。
这一次,响得很清楚。
长廊里冷雾重新漫上来。
阿纸跟在温敛身边,走了几步,忍不住问:“我们要去珠城吗?”
温敛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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