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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难。”
林译程“嘘”
了一声,像个特务。
他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确定温琳没有追过来,才一屁股在张凡叙床上坐下。
“你妈刚才差点拿抹布抽我。”
张凡叙正收拾那两个缠在一起的手柄,头都没抬,客观评价了句:“活该。”
听着这如冰似雪的两个字,林译程痛心疾首。
“张凡叙!
你这人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了?我差点就英年早逝了,你就这态度?”
“你要是在我家英年早逝,我第一个打电话叫殡仪馆,免得招苍蝇。”
张凡叙说。
林译程眼睛都瞪大了,但转念一想人起码还惦记着自己的身后大事,于是又揣着点期待问:“那然后呢?有没有想过顺便把我那些AJ烧给我?”
张凡叙认真想了想:“烧了污染空气,全挂海鲜市场卖了,抵你欠我家的饭钱。”
林译程闻言捂着胸口,表情痛苦,活像任务失败被人捅了一刀。
“张凡叙,你好歹也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怎么心肠比冰箱里的冻汤圆还硬。”
林译程翻了个身,胳膊肘撑在床上,数落他。
“冻汤圆外面硬但里面好歹是软的会流心的,你看看你呢,我跟你同吃同住十五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你的床我没睡个一千回也有八百回,你算算我修了多少年才换来你我这段孽缘。
现在连我死了你竟然连双鞋都不肯给我烧,还担心污染空气,你——你——”
他“你”
了半天,似乎想不出什么贴切的词儿,好半天憋出了一句:“你简直毒夫心肠!”
张凡叙手里的手柄线顿了一下,他抬起头,跟看珍稀物种似的:“什么心肠?”
“毒夫,”
林译程理直气壮地重复了一遍,“最毒毒夫心!”
“你想啊,最毒妇人心用的是妇,对应的反义词是夫,你又不是妇人,你对我毒,那你当然是毒夫,这逻辑没毛病吧?”
张凡叙闭了闭眼,握着手柄的手都收紧了,过了好几秒才睁开:“林译程,你中考语文考了几分?”
林译程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五十八,干嘛,你不会又要告状吧?”
“不干嘛,”
张凡叙收回目光,继续缠手柄线,“就是觉得改卷老师给高了。”
林译程正要反驳,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裴叔”
二字。
他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滑动接听:“喂,裴叔。”
电话那头裴铭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照例说了点路上骑车注意安全,打球注意防晒之类的。
林译程嗯嗯啊啊地应着。
张凡叙收拾着房间,林译程突然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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