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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过去,发现对方听着电话那头的话,嘴角那点笑慢慢收了起来。
“行,我知道了。”
林译程说,声音平稳,“我自己跟他说。”
电话那头似乎又问了一句什么,林译程笑了一声,短促干巴。
“没事儿裴叔,我能行,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行,您忙,明天见。”
林译程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又倒回床上,这回是真倒了。
他一只手臂搭在额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跟喉结。
张凡叙把手柄线缠好,问:“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林译程的声音听着有些闷闷的,“就是让我明天自己跟我爸说中考的事,他不帮我说了。”
张凡叙手上动作一顿,他一时没接话,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窗外传进来的阵阵蝉鸣声。
他将手柄收进抽屉,而后靠坐在椅背上,问:“你不是说他会处理么?怎么,这回及时雨怎么下不来了?”
林译程把手从额头上拿开,盯着天花板,生无可恋转述裴铭轩的原话。
“他说这事儿他不好替我说,说我爸好歹是我爸,要是我连中考成绩都不亲自告诉他,不合适。”
“他说得对。”
张凡叙薄唇吐出这几个字。
林译程偏过头看张凡叙,眼神带着“你到底站哪边”
的幽怨。
张凡叙没理会他的眼神,抱着手臂,低头和他对视。
“林译程,你在怕什么?”
“你不是说自己是正统嫡长子么,就跟你那位父皇汇报一下考试成绩,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林译程闻言愣了一瞬,然后噗地一声笑了。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侧躺着。
一条胳膊撑着脑袋,仰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张凡叙。
窗帘已经全被拉开了,阳光照进房间,张凡叙背对着光。
空调的冷气把帘布吹得微微皱起,像水波纹一样在他白净的脸上投下一道道忽明忽暗的阴影。
林译程突然叫他:“张凡叙?”
“嗯?”
张凡叙尾音微微上扬,应了一声。
林译程微微挑眉:“你刚才不会是怕我难过吧?”
张凡叙神色没什么变化:“你想多了,脸皮厚的人心理没那么脆弱,我只是陈述事实。”
林译程脸上的笑藏都不藏了,反问道:“那陈述事实需要嘴角上扬吗?”
张凡叙唇角抿了抿,没再理他。
把脸转向窗户,留给林译程一个圆润饱满写满了拒绝交流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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