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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予安端着粥的手停了一下。
他把粥碗放在茶几上,转身去拿筷子。
“小伤。”
“你每次说小伤,都是大口子。”
“这次不是大口子。”
谢予安把筷子摆在碗边上,动作还是那么稳,“是淤青。”
“淤青贴三天敷贴?”
谢予安没有说话。
宋晓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的兔耳朵从帽兜里弹出来,耳尖微微前倾,是他认真时才会有的角度。
他看着谢予安,不躲不闪,目光直接对上了那双金色眼睛。
他发现谢予安的瞳孔在室内光线下比平时略宽,不是放松的宽,是轻微疼痛导致的生理反应。
“让我看看。”
宋晓又说了一次。
谢予安看了他三秒。
然后他转过身,把常服拉链拉下来,褪到左肩的位置。
敷贴被他自己扯下来——动作太干脆了,宋晓甚至来不及说“轻点”
。
敷贴下面的皮肤暴露在晨光里,一片青紫色,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上臂。
青紫色的中心位置颜色最深,几乎发黑,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暗黄。
不是淤青。
是深层组织挫伤。
可能还有骨裂。
宋晓盯着那片伤。
他的兔耳朵在头顶慢慢压平了,贴在头发上。
他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这叫淤青?”
他的声音有点发紧。
“没有骨折。
我检查过。”
“你怎么检查的?自己对着镜子摸骨?你有X光眼吗?”
谢予安没有回答。
他伸手想把衣服拉上去,但宋晓按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很坚决。
他拉着谢予安的手腕,把他按在沙发上。
然后他去洗手间拿了医药箱,回来的时候脚步有点急,膝盖在茶几角上磕了一下。
他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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