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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会说他在撒谎。
这个人把命放在光柱边缘的地面上,和笔记本一起留给他。
“不好相处。”
宋晓说。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碎石,靴子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但他永远记得你喝粥喜欢配什么。
他从不让你一个人去任何危险的地方。
他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你好,但他从来不说那是为你做的。
他只说‘这是最优方案’、‘这是合理配置’、‘这是数据分析的结果’。
他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数据里。”
林簌沉默了几秒。
“那你回去之后,要把他从数据里拽出来。”
宋晓的步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我知道。”
第一天傍晚,他们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上扎营。
河床里没有水,只有龟裂的淤泥和大片大片的变异苔藓。
苔藓表面泛着暗紫色的光,和检测站墙上的苔藓同源。
林簌用空间感知扫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大型变异种活动痕迹,然后点起无烟炉,煮了两份营养糊。
宋晓坐在河床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翻开谢予安的笔记本。
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但每一遍都能发现新的细节。
比如谢予安在写他“进步了”
的那一页,旁边用极小的字标注了一个时间——凌晨两点。
谢予安是凌晨两点写的这一条。
他为什么凌晨两点还在写观察日记?因为那天宋晓在副本里消耗了太多信仰之力,虚脱了。
谢予安守在床边,等宋晓睡着之后才去写笔记。
他把笔记本翻到中间某一页。
那一页谢予安画了一张简图——不是战术示意图,是休息室的平面图。
沙发的位置,书桌的位置,窗户的位置,还有一个小箭头从书桌指向沙发,旁边写着“从这里能看到他”
。
谢予安选书桌的位置,是因为从那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宋晓在沙发上睡觉。
他把书桌的角度都算好了。
“宋先生。”
林簌递了一碗营养糊过来,“在看什么?”
“看他画的图。”
宋晓接过碗。
林簌凑过来看了一眼。
她认出了那是休息室的平面图,也看到了那个小箭头和“从这里能看到他”
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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