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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战,没有变成江湖传说中的那场悲剧。
角丽谯埋在金鸳盟的炸药还是炸了。
李相夷赶到时,爆炸已造成损伤,但因他提前示警,四顾门的人马并未深入盟中腹地,伤亡远小于预期。
他与笛飞声的交手,也没有演变成不死不休的决战——他没有中毒,理智始终在线,剑招虽凌厉却不疯狂;笛飞声见炸药并非四顾门所为,亦收刀罢手,冷冷丢下一句“改日再约”
,便转身离去。
这一战,平局收场。
但四顾门的损伤,依旧触目惊心。
李相夷回到营地时,断壁残垣间,伤员的呻吟与浓烟交织,染血的绷带堆积如山。
几个堂主正聚在议事堂里低声争论,言语间满是怨怼。
有人说门主独断专行,若非他执意与笛飞声约战,四顾门何至于受此重创;有人说如今盟中元气大伤,当务之急是收缩战线、休养生息;还有人压低了声音,提议趁此机会解散四顾门,各自另谋出路。
李相夷站在帐外,听着那些他曾视为兄弟的人,在背后商议如何肢解他一手创建的门派。
他的脸色很平静,只是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没有进去。
他转身离开了营地,独自朝东海边走去。
他的步履有些沉重,但不是因为伤势——他的伤不重,只是几处皮肉之伤。
真正沉的是压在心头的东西。
云比丘的背叛、角丽谯的阴谋、四顾门内部的裂痕,还有那个他追查了数月却毫无头绪的名字:单孤刀。
师兄。
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走到那块熟悉的礁石边,海风呼啸,浪涛拍岸。
然后他看到了她。
叶聆儿。
她正蹲在沙滩上,手里握着一根树枝,在湿沙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什么。
头发还是那样乱糟糟的,衣裳还是那样古怪,只是脸上没了昨夜哭过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急的等待。
她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看见是他,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那光芒太亮,太直白,像有人在她眼里点亮了一盏灯。
李相夷被那目光看得脚步顿了顿。
他见过无数崇拜、敬畏、嫉妒甚至仇恨的眼神,却从未见过这样的。
好像他活着回来,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喜事。
“你没事吧?”
她扔下树枝,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目光在他身上飞快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重伤,才松了口气,“没有中毒吧?我听说盟里炸了,四顾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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