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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剩下那个年轻堂主,他走到帐门口,犹豫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转身放在李相夷面前的案上。
“门主,这是乔姑娘让属下转交的。”
他低着头说完,匆匆行了一礼,快步退出帐外。
帐帘落下,帐内只剩李相夷一人。
他看着那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了一片小小的梅花。
那是乔婉娩的标记,他认得。
他拿起信,没有立刻拆开,只是握在手里,指尖微微收紧。
他想起叶聆儿在东海边说过的话——“四顾门几位堂主在商量解散四顾门了。
其中,也有他的心爱之人,乔婉娩。”
她连这个都知道。
所以她一定也知道,这封信里写着什么。
帐帘再次掀开,叶聆儿走了进来。
她看到李相夷手中的信,脚步顿了顿,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站在帐边。
李相夷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拆开了信。
信很短,只有寥寥数行,字迹娟秀,却带着某种疲惫的决绝。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第二遍,然后将信纸缓缓折好,放回信封里。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怕弄碎什么易碎的东西。
可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一片苍白的平静。
叶聆儿心头一紧,想起那个故事里,这封信是乔婉娩的“分手信”
。
她知道李相夷会难受,可真正看到他这副模样时,她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轻声唤他:“李相夷。”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空,仿佛还没从信上的字里回过神来。
“你早就知道。”
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叶聆儿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没有追问她为什么知道,也没有追问她为什么不说。
他只是将信收进怀中,站起身,朝帐外走去。
“我出去走走。”
他说。
叶聆儿跟在他身后。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走。
夕阳已沉至海面,将东海的浪染成一片深沉的血红。
李相夷走到那块礁石边——那是他们昨晚相遇的地方,也是今日战后他找到她的地方。
他站在那里,望着那片暮色中的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在礁石上坐了下来,从怀中掏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她说,她累了。”
李相夷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海浪声盖过,“她等我回头,等了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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